車碾過去的爛泥巴，散發著土腥氣。
“欺人太甚……蠻夷誤國！”
老頭渾身抖得像篩糠，乾瘦的手指死死扣住紫檀木書案邊緣。
指甲在木紋縫隙刮出刺耳的“嘎吱”聲，指尖泛起病態的蒼白。
兩行渾濁的老淚順著滿臉的老年斑淌進花白胡須裡。
書房陰影裡，還坐著十幾個大唐核心文臣。
長孫無忌拿袖子不停擦著脖頸的油汗，呼吸粗重，壓得太師椅吱呀作響。
房玄齡閉緊雙眼，眉頭擰成個解不開的死結，乾癟的嘴唇抿成一條縫。
“孔大人……這大明商會把老祖宗的根都給刨絕了啊。”
長孫無忌咽了口發苦的唾沫，挪了挪肥碩的屁股。
“現在連六部招個刀筆吏，都得先考什麼一元二次方程，咱們手底下那些門生，全得去要飯了！”
孔穎達猛地轉過身，眼底爆出一簇凶狠的紅血絲。
他一把掀翻了桌麵的青瓷硯台，“啪”的一聲碎響，墨汁濺了房玄齡一褲腿。
“他大明有噴火的鐵鳥又如何？有那個叫加特林的暗器又如何！”
老頭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腔拉風箱似的呼哧作響。
“治理這天下，還得靠咱們這些拿筆杆子的讀書人！那些冷冰冰的鐵疙瘩，懂什麼是仁義禮智信嗎？懂怎麼安撫流民查戶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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