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
視線裡，一個小黑點在急劇放大。
提督張開嘴，乾澀的喉嚨沒來得及發出一個音節。
炮彈重重砸在旗艦的主桅杆下方。
延期引信觸發。
三十公斤高爆戰鬥部在木船的肚子裡炸開。
沒有接舷戰。沒有弓箭互射。
純粹的單方麵降維打擊。
巨大的火球從旗艦內部膨脹開來。
橡木船殼像紙糊的一樣被撕碎。木刺和鐵釘以音速向四周散射。
旁邊的水手被木刺貫穿胸腔，釘在甲板上。
更致命的，是存放在底艙的上百桶希臘火原料。
高爆炸藥點燃了這些提純的石油混合物。
第二波殉爆發生。
一朵小型的蘑菇雲在海麵上騰空而起。
粘稠的火焰向四周噴濺，落在一旁的其他戰船上。
海水被點燃了。火苗在水麵上肆意蔓延，燒得劈啪作響。
旗艦徹底消失。
連一塊完整的甲板都沒留下。
拜占庭提督瞬間汽化，和他的藍寶石彎刀一起融進高溫裡。
周圍的幾十艘戰船陷入火海。
水手們渾身著火，慘叫著跳進海裡。
水裡全是浮油。他們在燃燒的海水裡掙紮，肺裡吸進濃煙，很快沉入海底。
剩下的兩百多艘拜占庭戰船亂作一團。
他們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旗艦就沒了。
鐵索被驚恐的士兵用斧頭亂劈砍斷。
木船撞在一起。船槳折斷，桅杆傾倒。
沒有任何人下達命令。
幾艘完好的戰船上，水手們扯下白色的亞麻襯衫，綁在長矛上，拚命揮舞。
十幾分鐘後。
大明艦隊龐大的生鐵艦艏，切開燃燒的海麵。
戰艦推開破爛的木板。毫無阻礙地駛入地中海。
拜占庭殘存的水手跪在甲板上。額頭磕出血，根本不敢抬頭看這些噴著黑煙的鋼鐵巨獸。
地中海的深藍色海水拍打著防彈鋼板。
船殼上的黃泥漿被一點點衝刷乾淨。露出青黑色的金屬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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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隊全速推進。沿途島嶼的守軍看到這些鐵山，直接棄城逃跑。
沒有阻擊。沒有交涉。
歐洲的門戶，被大明的艦炮一腳踹成齏粉。
三天後。
亞平寧半島西海岸。
台伯河出海口。羅馬城的門戶。
十幾艘鋼鐵戰艦一字排開，死死封鎖了海岸線。
粗壯的炮管全部揚起，指向那座千塔之城。
近防炮的雷達在陽光下勻速旋轉。
大明商會總部，頂層辦公室。
冷氣出風口吹出白霧。
陸景淵靠在真皮轉椅上。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
他扯鬆領帶。手裡端著半杯威士忌。
冰塊撞擊玻璃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
辦公桌上的全息投影儀亮著藍光。
一架大明軍用無人機正懸停在羅馬城上空。
傳回的高清畫麵投射在陸景淵麵前。
畫麵裡，是灰白色的羅馬鬥獸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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