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黃色炸藥之威，歐洲人以為上帝降下神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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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爆的餘震還在地底深處傳導。
紅海儘頭，黃色的塵柱撞開雲層，直衝平流層。
幾千萬噸沙石被暴力拋入高空。高溫將一部分岩石融化成玻璃渣，又在半空冷卻，化作漫天灰燼。
大氣環流接管了這些廢料。
狂風推著這片廣袤的塵暴，向西北方席卷。
越過小亞細亞半島。跨過愛琴海。
四個小時後，塵暴抵達南歐。
君士坦丁堡的大皇宮。
白晝毫無征兆地消失。
希拉克略皇帝站在大理石露台上。他仰起頭。
天空變成了暗黃色。
正午的太陽被遮蔽，隻剩下一個邊緣模糊的暗紅圓斑。像一隻流血的眼睛。
空氣裡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味。
石灰粉末打在希拉克略的臉上。他用手一抹，摸到一手灰泥。
他大口喘氣，肺管裡像吸進了刀片。他彎下腰，咳出一口帶血絲的痰。
痰液落在光潔的大理石上，紅得紮眼。
“世界末日……”
老皇帝雙腿發軟，跌坐在地板上。絲綢長袍沾滿灰塵。
旁邊的侍衛扔掉手裡的長矛。鐵器砸在地上，發出脆響。
他們跪在地上，瘋狂親吻脖子上的木十字架。
城內的麵包房裡，剛和好的麵團上落滿黃灰。
平民們尖叫著跑上街頭。又被滿天的沙塵嗆得摔倒在陰溝旁。
異象繼續向西蔓延。
亞平寧半島，羅馬城。
教廷穹頂上的金箔被蒙上一層黃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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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裡點起幾百根蠟燭。燭光在渾濁的空氣裡搖晃。
老教皇跪在神壇前的石板上。
他沒有墊天鵝絨軟墊。膝蓋骨磕在冰冷的石頭上，鈍痛。
教皇雙手死死握著純銀十字架。手指用力過猛，指節泛白。
他把十字架貼在乾裂的嘴唇上。牙齒磕著銀飾，發出“咯咯”的碰撞聲。
“主啊，赦免我們的罪……”
教皇的聲音在發抖。汗水混著空中的黃土，在他臉上和出兩道泥溝。
歐洲的王宮裡，國王們鑽進實木床底。
騎士們脫下沉重的板甲。鐵甲片砸在青石板上。他們害怕金屬引來上帝的雷罰。
整個西方世界，被幾萬噸黃色炸藥的餘波按在地上摩擦。
新開辟的蘇伊士運河。
水流渾濁不堪。黃泥漿在河道裡打著旋兒。
大明遠東艦隊排成縱隊，緩慢駛入這條人造航道。
吃水線壓得很深。螺旋槳攪動泥沙，發出沉悶的切水聲。
機艙裡，V12重型柴油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活塞瘋狂往複。機油味混著高溫，烘烤著克隆人輪機長的後背。
運河的北端出口，地中海。
三百多艘拜占庭木製戰船橫在海麵上。
這是希拉克略最後的底牌。皇家艦隊。
木船首尾相連，用粗大的鐵索扣住。
每艘船的船頭，都架著一根黃銅管。
管口掛著黏稠的黑油。那是拜占庭的最高機密，遇水不滅的希臘火。
拜占庭海軍提督站在旗艦的甲板上。
木板隨著海浪上下顛簸。
他手裡握著一把鑲嵌藍寶石的彎刀。手心全是冷汗。
刀柄在手裡打滑。他隻能撕下一塊披風，把右手和刀柄死死綁在一起。
前方，那片渾濁的水域儘頭，傳來雷鳴般的引擎轟鳴。
黑煙衝天而起。
長安號驅逐艦，艦橋。
林海靠在指揮台前。戰術背心敞開。
他嘴裡叼著一根揉皺的香煙。沒點火。
戰術平板扔在儀表盤上。
雷達兵坐在屏幕前。綠色的掃描線一圈圈轉動。
屏幕邊緣，密密麻麻的光點紮堆在一起。
“主管，雷達接觸。敵方艦隊。”雷達兵敲擊鍵盤，“距離，十五公裡。完全堵死航道出口。”
十五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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