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開炮！一擊轟碎長安城門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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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長安城樓上。
風停了。空氣悶得像一塊吸滿水的破布。
李世民雙手死死摳著青磚砌成的女牆。
指甲蓋翻卷，滲出暗紅色的血。血珠順著磚縫往下滲，他完全感覺不到疼。
他帶著長孫無忌、程咬金等滿朝文武，驚恐萬分地看著城外的渭水。
那三頭巨大的鋼鐵巨獸停在水麵上。
沒有帆，沒有槳。隻有高聳的煙囪裡還在往外噴著刺鼻的黑煙。
黑洞洞的金屬管子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其中幾根管口，正慢悠悠地轉動，對準了長安城的方向。
“咣當。”
長孫無忌手裡的紅木拐杖砸在石板上。
他彎腰想去撿，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腰間的和田玉佩磕在台階上，碎成三截。
“陛下……”長孫無忌嗓子啞得像吞了把沙子，“這是……什麼大妖？”
沒人回答他。
程咬金握著兩把宣花板斧。斧柄上的汗水順著粗糙的手背往下淌，滴在腳背上。
他平時最愛吹牛，現在卻連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防備！全城戒嚴！”李世民猛地直起身。
他一把拔出腰間的天子劍。劍刃砍在城垛上，崩出一個缺口的火星。
“傳令十二衛！百萬大軍出城列陣！”李世民的聲音劈了，帶著破音的嘶吼，“把投石機和床弩全給朕推出來！”
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跑下城樓。頭盔掉在台階上，骨碌碌滾出老遠，他連回頭撿的勇氣都沒有。
長安城外城的明德門，發出沉重的“嘎吱”聲。
兩扇包著厚重鐵皮的城門，被幾百個赤著上身的士兵合力推開。
漫天的黃土被馬蹄卷起。
大唐的精銳步騎像決堤的洪水，順著城門湧向渭水河灘。
號稱百萬的大軍是虛指，但十幾萬披甲戰兵在平原上鋪開，黑壓壓的一眼望不到頭。
軍陣前列，上萬名弓弩手排開。
帶隊的折衝都尉舉著橫刀。他的手抖得厲害，刀背不停地磕在腿甲上，發出細碎的“叮當”聲。
“上弦！”都尉大吼。
弓弦拉滿的摩擦聲連成一片。
幾個新兵手心裡全是冷汗。手指一滑，粗糙的弓弦彈在手背上，直接抽下一塊皮肉。
沒人敢喊疼。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河麵上的鐵山死死吸住。
後陣。
幾百頭耕牛喘著粗氣，鼻孔裡噴著白沫。
它們拉著幾十架巨大的木製投石機，嘎吱嘎吱地往前挪。
木輪子在黃土路上壓出深深的溝壑。
工匠們揮舞著沉重的木槌，把固定底座的粗木樁死死釘進土裡。
“絞盤！上絞盤！”校尉用馬鞭抽打著士兵的後背。鞭梢帶起一溜血珠。
上百個壯漢喊著號子，拚命轉動絞盤。
粗大的麻繩被繃得筆直，發出快要斷裂的崩音。
一塊半個人高的青石彈丸，被幾個人合力抬進牛皮兜裡。
最前方。
五十架八牛床弩被推到陣前。
大腿粗的弩箭搭在滑道上。純鐵打造的箭頭泛著藍光，上麵淬了見血封喉的毒藥。
這是大唐最強的武力。
李世民站在城樓上，看著城外連綿十裡的軍陣。
兵戈如林，戰馬嘶鳴。汗臭味和皮革味混在一起，直衝鼻腔。
他粗重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這龐大的軍陣，給了他一絲可憐的安全感。
“不管這是什麼海妖，敢犯大唐，朕定要它粉身碎骨！”李世民咬碎了後槽牙，口腔裡嘗到一股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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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水河麵。
旗艦的前甲板。
陸幼微踩在一個木箱子上，手裡舉著沉甸甸的黃銅望遠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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