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盯著城牆角落裡的一個武將。
那是北衙禁軍副統領，侯君集。
侯君集正縮在紅漆柱子後頭，手裡死死攥著橫刀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關節泛白。
長孫無忌咬著牙，把喉嚨裡泛上來的血腥沫子硬生生咽進肚裡。
他趁著李世民和李淵的注意力全在江麵上，身子稍微弓起一點。
右手悄悄探進殘破的寬大袖管，摸出一塊黑色的玄鐵令牌。
手指不受控製地哆嗦著。
他把令牌舉到胸前，借著女牆的陰影，衝著侯君集的方向晃了兩下。
侯君集瞳孔猛地一縮。心臟跳漏了一拍。
那是長孫家暗中調動死士和部分禁軍精銳的虎符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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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無忌喉結上下滑動，乾裂的嘴唇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
“殺。”
他眼底爬滿紅血絲，像一條被逼到絕路的毒蛇。
這妖女要是活著，大唐的顏麵，長孫家的臉麵，全得讓人踩在泥裡碾成粉。
侯君集深吸一口氣。江風吹得他盔甲上的紅纓亂晃。
他貓下腰，貼著冰涼的城牆磚，倒退著摸下馬道。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
江麵上。
陸幼微還在掰著手指頭，算建遊樂園得花多少噸水泥。
她突然打了個噴嚏。“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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