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溜煙跑了下去。
不一會兒，水兵扛著三把長條形的破布包走了上來。
布包上全是灰塵，還有一股子刺鼻的受潮黴味。
“咚。”
三把火槍被隨意扔在桌子上，揚起一陣嗆人的灰。
程咬金像餓狼撲食一樣撲過去，兩眼放光。
他一雙糙手哆哆嗦嗦地解開破布條。
裡頭露出三把造型笨重的火繩槍。
槍托是粗糙的榆木疙瘩，槍管上長滿了紅褐色的鐵鏽，扳機處還卡著一團爛麻繩。
這玩意兒是大明開國第一年造的劣質品，打十發能炸膛三發。
可程咬金哪懂這個啊。
他把臉湊近槍管，深吸了一口氣，鼻孔不小心蹭上了一層鐵鏽渣子。
“好寶貝……真是好寶貝啊！”
他喃喃自語，手在粗糙的榆木槍托上反複摩挲，像在摸一塊稀世美玉。
“你看這鐵管子，粗得能塞進個核桃，還有這彎鉤一樣的鐵栓，妙啊！”
他根本不知道那是用來夾火繩的，還以為是什麼暗器機關。
陸幼微憋著笑，一本正經地背著手走過去。
“這可是大明限量版的珍藏火器，威力太大，我們平時都不舍得用。”
她指著槍管上那層鐵鏽，大言不慚地忽悠。
“看到這紅色的塗層沒？這叫防反光戰術迷彩，專為了夜間偷襲刷的！”
程咬金聽得一愣一愣的，連連點頭，哈喇子又拉成了絲。
“小姑奶奶懂得多！那……這三把神器，要多少錢？”
他小心翼翼地把槍抱在懷裡，生怕被人搶了。
“看在你買得多，給你打個八折。”
陸幼微伸出一根短粗的食指，在半空晃了晃。
“一把一千兩黃金。三把，算你三千兩黃金。拿國公府的地契來換吧。”
“一千兩……黃金？一把？”
程咬金臉上的肥肉猛地抽搐了一下，差點把手裡的槍扔出去。
“你這咋不去搶啊！俺那國公府滿打滿算也就值個一萬兩白銀！”
陸幼微小臉一板，兩手一攤。
“嫌貴？那行，紅姨，把槍收了，拿去燒鍋爐化鐵水。”
紅娘子作勢就要上前搶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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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別！俺買！俺押！”
程咬金急得滿頭大汗，死死護住懷裡的破槍，身子往後直躲。
“不就是國公府嘛，大不了俺老程以後睡大街！拿紙筆來，俺這就畫押！”
水兵把一管劣質毛筆遞過去。
程咬金急吼吼地蘸了蘸紅印泥，粗糙的手指捏著細筆杆，筆尖抖得直掉紅墨水。
他剛把筆尖湊到白紙上，連個“程”字的第一筆都沒寫下去。
“滴滴滴——滴滴——”
一陣極度刺耳、急促的機械敲擊聲，毫無征兆地從艦橋內部的通訊室裡炸開。
這聲音不大，穿透力卻極強，像針尖一樣紮破了甲板上的嘈雜。
連底艙鍋爐的轟鳴聲都沒能蓋住這規律的滴答聲。
陸幼微臉上的狡黠笑容瞬間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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