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唐第一台留聲機，李世民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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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底下是個方木頭匣子、頂上扣著個巨大黃銅喇叭的怪東西，就這麼四平八穩地擺在了不鏽鋼桌麵上。
陽光打在擦得鋥亮的黃銅管壁上，反射出一圈刺眼的黃暈。
屋裡頂上的冷氣吹過來，黃銅喇叭口泛起一層細密的白霧。
大唐這幫君臣全成了木頭樁子。
幾雙眼睛死死盯在這玩意兒上，連眼皮都不敢亂眨。
程咬金悄悄往前蹭了半步，皮靴底在鋼板上蹭出“呲啦”一聲。
他伸出一根胡蘿卜粗的手指頭，隔空比劃了兩下。
“小姑奶奶，這……這是個啥暗器？瞅著咋跟俺老娘舀泔水的大銅瓢似的？”
“起開。”陸幼微嫌棄地揮揮手，跟趕蒼蠅一樣。
她從書包裡掏出一張烏黑鋥亮的薄圓盤，拿袖口在上麵胡亂蹭了兩下。
“你家泔水瓢長這樣？沒見識。”
房玄齡縮在李世民後頭，漏風的牙關直打顫。
他一把拽住李世民的龍袍袖子，壓著嗓門嘀咕。
“陛下、陛下當心啊……這黑乎乎的鐵片片，莫不是什麼索命的飛鏢？”
李世民沒吭聲，喉結艱難地上下滾溜了一圈。
他大拇指上的傷口剛才止住血，這會兒被汗水一蟄，又開始火辣辣地疼。
他一把反握住長孫皇後的手腕，把妻子往自己身後拽了半個身子。
陸幼微壓根沒搭理這幫疑神疑鬼的大唐老頭。
她踮起腳尖，把那張黑膠唱片對準木匣子頂端的金屬軸。
“吧嗒”一聲輕響，圓盤穩穩套了進去。
接著，小胖手捏住側麵的發條曲柄。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機械齒輪絞緊聲在指揮室裡回蕩。
聽著像是有什麼野獸在木頭肚子裡頭磨牙。
尉遲敬德嚇得一把按住腰間的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退！護駕！裡頭有機關！”
他吼得嗓子都劈叉了，口水沫子噴了程咬金一臉。
“吵死了！閉嘴！”
陸幼微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衝天揪氣得直晃。
她鬆開曲柄，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根帶尖針的長金屬杆。
小手懸在半空，對準黑膠唱片最外圈的紋路，輕輕往下一搭。
“嗞啦——沙沙沙——”
一陣像是粗砂紙打磨生鏽鐵鍋的細碎雜音，順著黃銅大喇叭噴了出來。
長孫皇後身子猛地一哆嗦，指甲死死掐進李世民的小臂肌肉裡。
“二郎……這、這是什麼妖音……”
她臉色煞白，連呼吸都忘了，隻覺得胸口憋得慌。
雜音響了沒幾秒。
黃銅喇叭裡頭，突然傳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像是有人不小心碰倒了茶杯。
緊接著，一個女人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指揮室裡炸開。
“咳……景淵，這長條針放穩了沒？我說話他們真能聽見啊？”
這聲音不大，溫婉裡透著點初為人母的柔和。
還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鼻音，像是剛哭過。
轟！
李世民腦子裡像被扔了一顆震天雷，瞬間炸成了一鍋白粥。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珠子外凸，死死瞪著那個黃銅喇叭。
耳鳴聲全沒了。
整個世界隻剩下喇叭裡傳出的那幾個字。
長孫皇後眼白往上一翻，雙腿像被抽了骨頭，直挺挺地往下癱。
“麗、麗質……”
她喉嚨裡擠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叫，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抓撓。
像是要抓住那虛無縹緲的聲波。
唱片還在轉。
喇叭裡的聲音漸漸穩住了，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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