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世家聯手抵製？大明商行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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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陵崔氏的地下密室裡頭，那股子名貴的陳年水沉香氣味，早就被幾個老頭身上的餿汗捂了個嚴實。
青銅高腳燈架上的羊油燭芯“劈啪”爆了個火花。
他猛地佝僂起腰，咳出了一團濃痰，直接啐在牆根的青磚縫裡。
“咳咳……吃空她！必須吃空！”
盧老頭抹了把嘴角的涎水，嗓音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
“咱幾家回去湊一湊，把地窖裡那些壓箱底的銀瓜子、金鋌，全刨出來。”
他越說眼睛越亮，布滿紅血絲的眼珠子直往外凸。
“海運講究個季風。那妖女就算想補貨，也得等上大半年。”
“等市麵上連一粒鹽渣子都沒了，老百姓還不是得乖乖回頭，買咱們自家鹽場出的粗黃鹽？”
他冷笑了一聲，扯動了臉頰上乾癟的皮肉。
“到時候，價錢翻個十倍往外賣。把那大明商會賺的銅板，連帶那小丫頭的底褲，全給榨乾！”
崔民乾猛地一拍大腿。
“嘶——”他扯到了腳底板的傷口，疼得嘴角直抽抽。
“就這麼乾！明天天一亮，砸開私庫的鎖頭，套騾車！”
隔天清早。
長安城西市的晨霧還沒散乾淨，就被一陣陣悶雷般的軲轆聲徹底攪和黃了。
空氣裡飄著一股子騾馬糞便發酵的濃烈酸臭，混著石板路上的土腥氣，直衝鼻腔。
上百輛加固了底盤的寬底大騾車，把大明皇家商會門口那條主街堵得嚴嚴實實。
趕車的把式揮著牛皮鞭，狠狠抽在騾子屁股上。
鞭梢帶起一溜血珠。
“籲——都給老子往邊上靠靠！瞎了眼呐！”
車夫扯著破鑼嗓子咒罵，唾沫星子噴了路邊賣豆漿的小販一臉。
最前頭的一輛騾車承受不住重量。
“哢嚓”一聲脆響，右邊的棗木車軲轆直接斷了三根輻條。
車廂猛地往下一傾斜。
“咣當！”
幾個沉甸甸的樟木箱子砸在青石板上，鎖扣崩開。
裡頭白花花的銀餅子滾落一地。
有些銀錠邊緣還帶著常年不見天日的綠色銅鏽。
十幾個光膀子的世家家丁，連滾帶爬地撲上去搶著撿銀子，手指頭在粗糙的石板上磨出了血。
商會的門檻昨天就讓人流給踩平了。
這會兒連結實的黃花梨門框，都快被擠散了架。
紅娘子穿著件緊身黑背心，靠在櫃台後頭。
脖子上搭著條看不出顏色的臟毛巾，正胡亂擦著順著下巴往下淌的熱汗。
她手裡那把純銅算盤，珠子撥得快飛出去了。
“劈裡啪啦”的碰撞聲，吵得人腦仁一抽一抽地疼。
“掌櫃的！這精鹽，還有靠牆那五百匹棉布，俺們博陵崔氏全包了！”
一個戴著瓜皮帽的管事，用力把兩塊十兩重的大銀錠子拍在紅木櫃台上。
震得旁邊堆成小山的火柴盒撲簌簌往下掉。
紅娘子斜著眼瞅他，嘴角往下一撇。
“全包？口氣不小啊，你沒瞅見外頭還有排隊等開鍋的街坊？”
她指了指門外一個正抹眼淚的胖大嬸。
那大嬸手裡攥著幾個銅板，急得直跳腳。
“管事老爺，您行行好，給俺留半斤鹽吧，俺小孫子發熱，就指望這精鹽衝水喝呢……”
“滾一邊去！”
管事一腳踹翻了胖大嬸手裡的竹籃子。
“俺們帶了真金白銀！全長安城的貨，主家發話了，一片布頭都不準留！”
他轉過身，漲紅了臉衝紅娘子吼。
“你開門做買賣，難道還怕銀子咬手？有貨你就麻溜搬出來！”
後頭幾個別家的管事也跟著起哄，揮舞著手裡的銀票和金條，拚命拍打櫃台。
木板被拍得咚咚直響。
“裝車裝車！老子帶了三車銀瓜子，今兒不把你們庫房掏空，老子就不回去了！”
紅娘子眉頭死死擰成個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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