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神醫求學，藥王非要給萌娃當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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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扯著孫思邈的後領子，一路把這泥猴一樣的老道士拽上了鋼鐵跳板。
江風卷著河灘上的血腥味被隔絕在艙門外。
順著刷了灰漆的鋼鐵走廊繞過兩個彎，停在一扇白漆氣密門前。
王春抬起穿著軍用膠鞋的腳，在底部的金屬踏板上用力一踩。
“呲——”
沉悶的泄氣聲響起，厚重的鐵門向兩側平滑溜開。
孫思邈剛邁進半條腿，猛地閉緊了眼。
屋裡太亮了。
頭頂嵌著幾排長條形的白管子，發出的冷光比正午的日頭還刺眼。
人站在底板上，連個清晰的影子都找不著。
他緩了口氣，拿手背擋著強光再睜開眼，整個人僵在門框處。
空氣裡飄著一股極度刺鼻的味道。
不像中藥鋪子裡的苦香，倒像某種烈酒揮發後的清冷，鑽進鼻腔直衝腦門。
四麵牆全刷得雪白，找不到一絲磚石縫隙。
地上的淺綠色漆麵平滑如鏡，倒映著頭頂的白光。
孫思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沾滿渭水爛泥的破草鞋。
幾滴黃泥水正順著草繩往下滴。
他腳趾頭猛地一縮。
連猶豫都沒猶豫，老道士直接把草鞋扒在門外走廊上。
光著兩隻滿是老繭的腳丫子踩了進去。
地坪漆冰涼，凍得他腳心打了個哆嗦。
靠牆是一排透明的玻璃大櫃子。
孫思邈貼著玻璃，鼻子都壓扁了。
櫃子裡分層擺著一個個銀白色的鐵盤。
盤裡放著長短不一的小刀、尖嘴鉗子，還有些帶齒的怪異物件。
沒有半點鐵鏽。
頂上的冷光打在刀刃上，泛著瘮人的寒氣。
“這……這也是凡鐵打的？”孫思邈咽了口乾沫子。
他平時給農戶割爛瘡，用的都是在火上烤過的鐵刀。
跟這些精巧的玩意兒一比，自己的家什就像個燒火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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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鏽鋼。”王春隨手把沾了泥點的白大褂脫下來，扔進腳邊的黃色塑料桶裡。
他走到一個白瓷水池前，兩手剛伸過去。
水流憑空從彎曲的鐵管裡噴了出來。
“嘩啦！”
孫思邈嚇得往後一蹦，後背重重撞在玻璃櫃上。
“機關！水裡有陣法！”
王春翻了個白眼，拿手肘壓了一泵洗手液，搓出滿手白沫。
“紅外線感應。洗個手瞧把你嚇的。”
王春搓洗著手指縫，扯過一張粗糙的擦手紙擦乾。
“老頭，剛才顯微鏡裡的東西，看清了沒？”
孫思邈胡子一抖，臉上的血色瞬間退了個乾淨。
那密密麻麻瘋狂蠕動的蟲子，又在他腦子裡爬。
“那些活物……就是邪氣？”老道士聲音發顫。
“我們叫細菌。”王春拉開一把帶輪子的轉椅坐下，翹起二郎腿。
“人身上的爛瘡、傷口流黃水、發高燒，全是這玩意兒在搗鬼。”
孫思邈大步跨過去，急得抓耳撓腮。
“那深山老林裡的瘴氣呢？也是蟲子？”
“帶瘧原蟲的蚊子，還有腐爛植物散發的有害氣體。”
王春從抽屜裡抽出一張人體解剖圖掛在白板上。
“陰陽失調，五行相克而生急症呢！”孫思邈不服氣，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
“免疫係統崩潰。”王春拿碳素筆在圖紙的肺部畫了個圈。
“通俗點說，你體內的白細胞打不過細菌，防線潰敗了。”
王春指了指門外的方向。
“外麵那老頭，肺結核晚期。肺泡裡全是被細菌啃出來的空洞。”
“你給他灌一水缸中藥湯子，能補上那些洞嗎？”
孫思邈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他乾枯的手指在半空胡亂抓了兩下。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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