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盤尼西林現世，大唐權貴的保命神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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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透明的小玻璃瓶在白熾燈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
裡頭沒裝什麼仙丹異草，隻有一點不起眼的淡黃色粉末。
瓶口的鋁皮壓蓋泛著賊光。
陸幼微捏著玻璃瓶，在指間轉了兩圈。
“看清楚沒？這叫盤尼西林。”
她隨手一拋，玻璃瓶在半空劃了條拋物線。
王春眼疾手快，一把撈住藥瓶。
他走到不鏽鋼操作台前，拇指一彈，掰斷了一支玻璃管裝的蒸餾水。
拿塑料注射器抽滿水，針頭紮進橡膠塞，把水全打進藥瓶裡。
手腕飛速搖晃。
淡黃色粉末遇到水，瞬間溶解，變成一汪澄清的藥液。
他把針筒扔進鐵托盤，順手扯了兩團酒精棉球。
“走，下船撈人。”
王春端著鐵托盤，轉身大步跨出醫療室。
孫思邈趕緊拎起那個破竹藥箱，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頭。
老道士腳底板踩在鋼板上吧唧作響，走得比兔子還快。
鐵甲艦外，渭水河灘的風帶上了夜裡的寒氣。
泥水坑邊一片死寂。
杜如晦躺在發黑的爛泥裡，進氣多出氣少。
絳紫色的朝服糊滿了黑泥和血汙，領口被扯開，露出乾癟的鎖骨。
房玄齡跪在一邊，哭得嗓子全啞了，隻剩下乾拉風箱的雜音。
李世民癱坐在旁邊的青石板上，兩眼發直。
大唐的頂梁柱，硬生生要折在這爛泥灘上了。
“讓讓，別擋光。”
王春走下鋼鐵跳板，軍用膠鞋踩在泥地裡，濺起一圈泥水。
他端著鐵托盤，一腳撥開擋路的兩個金吾衛。
李世民猛地抬頭。
看著王春手裡那根帶尖針的琉璃管子，他頭皮一陣發麻。
“這……這是何物？”
李世民下意識伸手去擋，“克明已經這樣了，你們還要用長針紮他？”
“起開。”
陸幼微從跳板上蹦下來，手裡還捏著那根吃空了的塑料糖棍。
“這是大明神藥，專治肺爛了的。”
她把塑料棍往泥水裡一扔，“不治他現在就得咽氣，治了說不定能喘氣。你選哪個？”
李世民僵住了。
手懸在半空，指尖還在發抖。
孫思邈從後頭擠出來，一把扯住李世民的龍袍袖子。
“陛下！讓他們治！”
老道士滿身泥水，聲音嘶啞得變了調。
“老道剛才在鐵筒裡看過了，這白衣人手裡有真東西！杜大人有救！”
連藥王都發話了。
李世民身子一軟，退開半步。
王春蹲下身，皮鞋踩進血水窪。
他從托盤裡摸出一根紅色的橡膠壓脈帶。
繞過杜如晦枯瘦的左胳膊，用力往上一勒，打了個活結。
杜如晦乾癟的靜脈血管，一點點鼓了起來，泛著青色。
王春拿酒精棉球在手肘窩裡用力擦了兩圈。
刺鼻的醫用酒精味瞬間散開，壓過了河灘上的血腥氣。
程咬金在旁邊抽了抽鼻子。
“乖乖，這酒味真烈。拿來喝一口，腸子都得燒斷。”
尉遲敬德一腳踩在老程的鐵皮靴麵上。
老程疼得直吸氣，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針尖對準青筋，穩穩紮了進去。
一股暗紅色的回血冒進針管底端。
王春單手扯開壓脈帶。
大拇指按住推杆，緩緩把淡黃色的藥液推進杜如晦的血管。
周圍死一般寂靜。
風吹過蘆葦蕩的沙沙聲聽得一清二楚。
大唐君臣死死盯著那根琉璃管。
一整管藥推完。
王春拔出針頭，拿乾棉球按住針眼。
“行了。找倆人把他抬到乾爽地方去，躺泥水裡沒病也得捂出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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