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饑荒爆發，大唐君臣焦頭爛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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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幼微趴在寬大的黃花梨案幾上。
紅娘子吭哧吭哧扛進一台兩米長的花梨木大算盤。算盤沉重，砰地一聲砸在桌麵上，底下的青磚跟著震了一下。
陸幼微扯了扯背帶褲的帶子，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紅姨，記檔！”
“大唐皇家醫院大明分院，第一期VIP名額，開售！”
她兩隻肉乎乎的小手左右開弓，純銅算盤珠子撞得劈裡啪啦爆響。
大廳裡，大唐的國公宰輔們擠成一團。杜如晦剛在隔壁病房挨了一針盤尼西林，連咳血的老毛病都停了。這群人眼珠子早紅了。
後院飄來老王燉紅燒肉的霸道香氣。平時聞著這味兒能掉口水的大臣們，現在全盯著陸幼微的手指。
“盤尼西林，救命神藥。”陸幼微豎起一根短胖的手指，“暫定兩千兩黃金一針。不講價，不賒賬。”
程咬金猛地一拍大腿。
粗瓷茶碗跳起來，溫熱的茶水潑了一地。
“兩千兩？俺老程把盧國公府的地契壓上！”他一把拽下腰間的玉佩，“加上這塊祖傳的玉，能換個優先打針的號不？”
房玄齡擠開程咬金，花白的胡子直翹。
“長公主殿下，房家在城南有八百畝上等水田，全抵給您！”房玄齡從懷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地契。
陸幼微撇撇嘴，從粉色雙肩包裡摸出那個太陽能計算器。
短胖的手指戳了幾下。
“滴——歸零。”
毫無感情的女聲在大廳裡回蕩。
尉遲敬德嚇得猛退兩步，手本能地去摸腰刀。摸了個空，他的配刀早讓大明陸戰隊收走了。
“水田不值錢。”陸幼微晃著小皮鞋，“現在大唐的地價跌得比廢紙還快。要金條，或者銀餅子。”
長孫無忌靠在紅漆柱子上。他這幾天被傾銷戰榨乾了家底，身形瘦脫了相。
他哆嗦著手，指著那台計算器，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太狠了。這女娃子是來扒皮的。
孫思邈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白大褂，端著個搪瓷盤子站在角落。盤子裡放著幾支玻璃針管。這位百歲藥王現在乖得像個端茶倒水的學徒，大氣都不敢喘。
李世民坐在主位上。
他揉著發脹的眉心，看著堂下這群平時威風八麵的重臣，現在跟菜市口搶爛白菜的商販一樣。
他摸了摸袖口。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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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剛按了血手印，連本帶利欠大明一千二百五十萬兩黃金。大唐國庫現在乾淨得能跑耗子。
紅娘子抖開一卷印滿黑字的羊皮紙，扔在長桌上。
“排好隊，按手印！先交錢，後發號！”
大嗓門震得房頂的灰塵往下掉。
群臣一擁而上。房玄齡去搶毛筆，程咬金直接把大拇指戳進印泥裡，不管不顧地往羊皮紙上按。
就在這時，太極宮方向傳來一陣異響。
馬蹄聲。
極快，極亂。鐵蹄砸在青石板上，像亂敲的破鼓。
守在門口的林海猛地轉頭，手直接按在腰間的配槍上。兩名大明陸戰隊員端起半自動步槍，拉動槍栓。
哢嚓。
李世民猛地抬頭，碰翻了手邊的三彩陶馬。陶馬摔在地上碎成幾塊。
“報——”
淒厲的喊聲刺破大廳。
一個驛卒連滾帶爬衝過門檻。他背上插著兩麵殘破的紅旗，灰頭土臉，滿身是乾涸的泥漿。
八百裡加急。
大廳裡的嘈雜聲瞬間消失。
所有人都停下手裡的動作。房玄齡手停在半空，紅泥滴在桌麵上。
驛卒撲通一聲栽倒在地，嗓子啞得像兩塊砂紙在摩擦。
“河南道大旱！三月無雨！”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後的紅木大椅向後滑開，發出沉悶的擦地聲。
他兩步跨下台階，一把揪住驛卒的衣領。
驛卒渾身發抖，從懷裡掏出一個被汗水泡得發白發臭的竹筒。
“關中……關中並發飛蝗。蝗群遮天蔽日，把太陽都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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