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科技代差的鴻溝，李二產生嚴重的火力不足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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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當！”
李世民將手裡一把卷刃的橫刀狠狠砸在地上，刀柄震得粉碎。
乾黃的木刺飛濺，劃破了他手背的皮肉。血珠子冒出來。
他沒躲，也沒擦。
他雙眼熬得通紅，滿腦子都是那噠噠噠的火舌。
火舌噴吐。十萬突厥狼騎碎成漫天血霧。
那是大唐防了百年的宿敵，在半柱香裡全成了掛在樹枝上的肉條。
李世民已經連著三個晚上沒敢合眼了。
一閉眼，夢裡全是履帶。
噴著黑煙的鋼鐵怪獸碾碎太極宮的青磚。碾過金吾衛的鐵盾。
那層精鋼打製的明光鎧，在履帶麵前像紙糊的一樣脆。
最後朝他臉上碾過來。
他尖叫著驚醒。渾身冷汗濕透了貼身的中衣，像剛從水缸裡撈出來。
他撲向一旁的兵器架。
雙手抓起一把大唐製式的牛角重弓。用力一拉。
“吧嗒”一聲脆響。
受了潮的牛筋弓弦直接崩斷。斷弦抽在他臉頰上，抽出一條紅印。
大唐的刀，砍不動鐵皮。大唐的弓，射不穿鋼板。
巨大的科技代差，化作實質的恐懼。
像一條冰冷的蛇，順著李世民的脊椎骨爬上來，死死勒住他的心臟。
他在昏暗的兵器庫裡轉圈，步子雜亂，像頭踩著陷阱的困獸。
“傳人！”李世民嘶吼，嗓音破裂。
“傳程知節！傳李靖！”
半個時辰後。甘露殿偏殿。
門窗全被李世民勒令死死釘上。殿內燒著兩盆炭火。
李世民裹著厚厚的熊皮大氅。還在發抖。
不是凍的，是那股恐懼滲進了骨縫裡。
程咬金和李靖站在階梯處。兩人低著頭。
李靖發現皇帝連冠冕都沒戴，頭發披散著。
李世民猛地停下腳步。雙手重重拍在禦案上。
“火器。”
他咬著後槽牙，牙齒磨出咯吱聲。
“大明那種連發的火管子，還有開花的鐵疙瘩。”
“大唐必須有！”
他胸膛劇烈起伏。
“沒有那東西，大唐百萬府兵在人家眼裡就是一群等宰的豬羊！”
“朕要建一支新軍。全裝備火器的新式唐軍！”
程咬金撓了撓光頭，硬著頭皮開口。
“陛下，大明那幫人精著呢。連進門掛號都要收錢，火器能白給？”
李靖老臉慘白。大唐如今的國庫空虛，剛換來的陳化糧全填了饑荒。
拿什麼去買這種毀天滅地的兵器？
李世民一把抄起桌上的白玉鎮紙。
狠狠砸向大殿的紅漆柱子。
玉石碎裂，粉末簌簌往下掉。
“去買！”
“沒錢就去求！去借！”
李世民雙眼充血，直視程咬金。
“坑蒙拐騙！偷搶也行！不管你們用什麼下三濫的手段！”
“去見大明長公主！把那會噴火的管子給朕弄回來！”
“弄不回來，大唐遲早要被人生吞活剝！”
出了太極宮。
深秋的冷風一吹。兩個國公爺蹲在朱雀大街的青石台階上發愁。
李靖解下腰間的金魚符，顛了兩下。
“這玩意兒，去大明那兒換不到一盒子彈。”
程咬金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上次在皇家醫院，俺拿國公府的地契，差點換到一針神藥。”
程咬金壓低聲音。
“那小丫頭認錢也認地！咱們把家底全掏空。去求！”
兩人立刻分頭行動。又把路過的尉遲敬德生拉硬拽拖進了夥。
一個時辰後。三人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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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頭大汗，身上全是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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