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重甲。
這要是裝備個幾千人，排成一排，突厥狼騎還沒衝到跟前就得死一半。
破爛又怎樣？能殺人就是神器。
“多少錢一把？”李靖顫著聲音問。
陸幼微從粉色雙肩包裡摸出計算器。
指頭戳得滴滴響。
“看在熟人的份上，打個折。”
陸幼微把計算器往桌上一推。
“一把燧發滑膛槍，三千貫。黑火藥一桶，五十貫。配套鉛彈，十貫錢一百顆。”
“前膛炮貴點，五萬貫一門。”
倒吸涼氣的聲音在艙室裡響起。
程咬金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三千貫？！”
他破音了，扯著嗓子喊，“大唐百煉鋼打的上等橫刀，才賣三貫錢一把！你這破鐵管子賣三千？！”
李靖迅速在心裡盤算。
要武裝一支千人火槍隊。光買槍就得三百萬貫。加上火藥和鉛彈，這是個天文數字。
大唐戶部現在連老鼠進去都得含著眼淚出來。
哪來這麼多現錢！
“買不起就算了。”
陸幼微撇撇嘴，“拿著你們的三貫錢橫刀，去跟突厥人拚命吧。紅娘子，送客。”
“買！”
李世民眼眶通紅。
他雙手撐在鐵桌上，死死盯著那頁黑白圖紙。
他瘋了。被火器逼瘋了。
沒錢。那就掏內庫。
內庫沒錢，就把後宮那些前朝的字畫、瓷器全拿出來抵押。把皇家的私房錢刮得一乾二淨。
他必須組建一支火器營。這支新軍，他連名字都想好了。
就叫神機營。
“大唐要一千把滑膛槍！十門前膛炮！”
李世民咬字重，像在嚼鐵。
“錢，朕明日就派人送上船！”
三天後。
渭河碼頭。冷風打著旋兒吹過。
三艘平底駁船靠岸。
起重機的吊臂發出沉悶的電機轟鳴聲。
一箱箱沉重的長條形木板箱被吊裝下來。
重重砸在碼頭的青石板上。
灰塵四起。
程咬金帶頭衝過去。
手裡拿著把鐵撬棍，對準木箱縫隙死死一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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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握著鐵棍往下一壓。
嘎吱——
生鏽的鐵釘被強行拔出，木板斷裂。
一股濃烈的黃油味和淡淡的黴味撲麵而來。
箱子裡墊著油紙。
整整齊齊碼放著十把長槍。
槍托是深色的硬木，上麵還有磕碰的凹坑。
槍管烏黑，裹著厚厚一層防鏽黃油。有些地方黃油蹭掉了，露出下麵暗紅色的鐵鏽斑點。
大明說賣廢品，那是真給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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