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裝備滑膛槍的唐軍，以為自己又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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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南，皇家校場。
深秋的冷風卷起地上的黃土，打在士兵臉上生疼。
一千名金吾衛壯漢，在校場中央排成三排。
他們全脫了明光鎧。這鐵甲太礙事，胳膊伸不直。
每人身上隻穿著輕便的青色圓領袍。
手裡端著長長的燧發滑膛槍。
槍管上的防鏽黃油昨天剛用破布擦過。鐵管子表麵還殘留著一層黏糊糊的觸感，帶著刺鼻的機油味。
李靖站在高高的點將台上。
手裡攥著一麵紅色的三角旗。
他腦子裡還在過那本大明兵書裡的圖解。三段擊。第一排打完，退到後頭裝藥。第二排上前補上。
聽著簡單，練起來要命。
前排的士兵王二狗雙手發抖。
十幾斤重的滑膛槍端在手裡，壓得手腕發酸。槍托是硬木做的，上麵還有幾個磕出來的凹坑。
“裝藥！”李靖扯著嗓子大吼。
王二狗手忙腳亂地把槍托杵在泥地上。
他伸手往腰間的牛皮彈窩裡摸。摸出一個牛皮紙包。
裡麵裝著定量的黑火藥和一顆鉛彈。
把紙包湊到嘴邊。
後槽牙用力咬住紙包邊緣，猛地向下一扯。
呲啦。
紙包撕裂。粗糙的火藥顆粒漏了幾顆進嘴裡。
又澀又苦。滿嘴硫磺味。
王二狗偏頭吐出一口帶黑渣的唾沫。
雙手捧著紙包，對準槍口。把黑火藥全倒進鐵管子裡。
最後把那顆圓滾滾的鉛彈也塞進去。
抽出槍管下的細長鐵通條。
順著槍口往下捅。
鐵條刮擦著粗糙的槍管內壁。
咯吱，咯吱。
酸倒牙的摩擦聲在校場上響成一片。
突然。
隊列右後方傳來一聲悶雷般的異響。
砰！
緊接著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
一團黑煙從人堆裡猛地竄起來。
隊列瞬間亂了。幾個士兵捂著耳朵往兩邊躲。
程咬金大步流星地衝過去。
蒲扇大的手一把推開圍觀的士兵。
地上坐著個胖乎乎的新兵。
他手裡的滑膛槍，槍管已經從中間炸開，翻卷成一朵扭曲的鐵喇叭花。
胖兵整張臉熏得像塗了鍋底灰。
眉毛燒得一乾二淨。
他張著嘴，喉嚨裡往外吐黑煙。雙手掌心被木刺刮破，滲出血珠子。
人全傻了。
“憨貨！”程咬金一腳踹在胖兵大腿上。
“讓你裝一包藥，你他娘的塞了兩包！通條也沒拔出來！”
程咬金彎腰撿起那把炸廢的滑膛槍。
隨手扔在泥地裡。當啷一聲。
“拉下去敷點藥！剩下的人，端槍！”
騷亂很快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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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根黑洞洞的槍管，齊刷刷平舉。
槍托死死抵在士兵的右肩上。硬木頂著鎖骨，生疼。
李靖舉起紅旗。
手指在半空停頓了一瞬。
猛地壓下。
“放！”
一千根食指同時扣下粗糙的鐵扳機。
燧石重重砸在擊砧上。火花四濺。
轟——！！！
不是一聲響。是一千聲爆響揉成了一個震天動地的雷。
校場上的空氣仿佛被這巨響狠狠撕裂。
前排士兵的肩膀被巨大的後座力猛地向後一撞。王二狗連退兩步才勉強站穩。
半米長的橘紅色火舌從槍口噴出。
緊接著，濃密的白色硝煙瞬間炸開。
一大片白霧像一麵牆，嚴嚴實實地把這一千名火槍手罩在裡麵。
什麼都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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