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武德，還沒斷。
天下，依然在他李世民的掌控之中。
“哈哈哈哈！”
李世民仰起頭。
乾啞的笑聲衝破喉嚨，在點將台上回蕩。
他笑得停不下來，眼角甚至笑出了幾滴濁淚。
他大步走到點將台最邊緣。
雙手用力拍在粗糙的木欄杆上。欄杆上的乾刺紮進掌心，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他看著下麵那些臉上沾著黑灰、端著火槍的士兵。
李世民氣沉丹田。
胸腔裡的熱血開始翻滾。他要說話。
他要向全軍宣告，大唐的鐵騎將換上新火器，重新把四海八荒踩在腳下。
“將士們——！”
李世民剛扯開嗓子喊出三個字。
天，突然黑了。
不是雲彩遮住了太陽。
是一大片實實在在、濃重得化不開的黑色陰影，從校場南邊的天空迅速蔓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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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影移動快。
瞬間蓋住了校場邊緣的樹林。
蓋住了被打爛的鬆木靶子。
蓋住了那一千名端著火槍發愣的士兵。
最後，把李世民站著的點將台死死罩在黑暗裡。
溫度仿佛瞬間降了十度。
緊接著。
頭頂上方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嗚————
像是一頭遠古巨獸在雲層裡嘶吼。
聲浪巨大得無法用耳朵去聽。
它是直接撞在人的胸口上。
點將台的木板在抖。地上的黃土顆粒在抖。就連士兵手裡端著的鐵槍管，都在發出輕微的震顫嗡鳴。
李世民的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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