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李世民拍板：朕要親自去大明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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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氣囊遮住太陽。
校場陷入昏暗。
轟鳴聲壓得人五臟六腑都在翻騰。那艘大明貨運飛艇在半空懸停，粗大的排氣管噴出刺鼻的白汽。
氣流席卷而下，吹得校場上的黃土漫天飛舞。
飛艇緩緩向東南方向挪動。天光重新照亮皇家校場。
點將台的木欄杆被震出一道裂紋。
李世民死死抓著那塊裂開的木頭。乾硬的木刺紮進掌心，指甲縫裡滲出血絲。他沒鬆手。
底下的一千名火槍手僵在原地。
王二狗手裡的滑膛槍槍口，正往外冒著一縷細細的青煙。
跟天上那頭吐著白汽的工業巨獸比起來，這縷青煙像一根快燒完的劣質線香。滑稽，可悲。
程咬金抱著那把沒炸膛的鐵管子。
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他仰著頭，脖子酸了也沒低下來。
臉上的防鏽黃油沾了黃土，糊成一團。
“陛下……”李靖走上點將台，聲音乾澀。
李世民鬆開手。
木欄杆上留下幾個暗紅的血印。
他轉身走下木台階。牛皮靴子踩在木板上，步子有些踉蹌。
走到程咬金麵前。李世民一把奪過那把燧發滑膛槍。
十幾斤重的鐵疙瘩。滿是刺鼻的機油味。
李世民看著粗糙的木托和生鏽的槍管。
五指一鬆。
“當啷！”
滑膛槍砸在泥地裡，濺起幾點黃泥水。
那遮天蔽日的鋼鐵巨影和震碎雲霄的轟鳴，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李世民剛剛燃起的“大唐無敵”的虛幻泡影。
他指著地上的槍，手指發抖。
“拿著這種人家兩百年前就淘汰的廢品，大唐永遠是被圈養的羊！”
他猛地轉身，明黃色的披風在冷風中翻卷。
“回宮！”
立政殿。
角落的銅炭盆燒得很旺。空氣裡飄著淡淡的安神香，掩蓋了殘留的藥苦味。
長孫皇後靠在軟榻上。
打了三針盤尼西林，肺癆的咳血終於止住了。灰敗的臉頰生出一點血色。
她手裡攥著一塊大明產的玻璃化妝鏡。
鏡麵澄澈。照出她眼角的細紋和耳畔的一根白發。
枕頭邊放著一個粉色的毛絨兔子。那是長樂公主李麗質臨走前落下的。
門簾掀開。
李世民大步走進來，夾著一身外頭的冷風。
長孫皇後放下鏡子，撐著榻沿想要起身。
李世民兩步跨過去，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觀音婢，別動。”
他順勢坐在榻沿上。目光落在那隻粉色兔子上，眼神暗下來。
“二郎，臣妾昨晚又夢見麗質了。”長孫皇後眼眶發紅。
她蒼白的手指絞著絲綢錦被。
“澳洲大明，跨過萬裡大洋。麗質一個半大女娃，在那邊吃不吃得飽？會不會受人欺負？”
李世民胸口一陣發緊。
大唐的長公主，名義上是留學，實則是人質。
他看著妻子消瘦的下巴，腦子裡全是那艘恐怖的鋼鐵飛艇。
大明到底是什麼樣？
靠著陸幼微施舍的幾把破槍，買幾張淘汰的圖紙，大唐永遠隻能在井底看天。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
大腿撞在案幾上。白瓷茶碗翻倒，溫熱的茶水潑在羊毛地毯上。
他顧不上扶碗。
“觀音婢。”李世民轉過頭，雙眼熬得通紅。
“朕帶你去澳洲。”
“朕要親自去大明。看看咱們的女兒，看看那個把大唐按在地上踩的怪物，到底長什麼樣！”
第二天清晨。太極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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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坐在龍椅上。把這個決定扔進了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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