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火網麵前連塊破布都不如。
房玄齡趴在甲板上。官帽早不知道滾哪去了。
他乾脆閉上眼睛，嘴裡哆嗦著念叨。
“天罰……這是天罰啊……”
長孫無忌抱著腦袋，縮在遮陽傘後麵的陰影裡。
褲襠傳出一陣尿騷味。
他嚇尿了。
沒人笑話他。因為除了陸幼微，大唐的人連腿都直不起來。
屠殺持續了不到五分鐘。
“呲啦”聲戛然而止。
兩艘驅逐艦停止了射擊。
炮口冒著嫋嫋白煙。高溫讓炮管周圍的空氣產生肉眼可見的扭曲。
海風重新吹過甲板。
定遠號上死一般的寂靜。
李世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風灌進肺裡，生疼。
他邁開僵硬的雙腿，重新走到欄杆前。
往海麵看去。
剛才還密密麻麻、囂張跋扈的數百艘海盜船。
一艘都不剩了。
海麵上沒有慘叫，沒有求饒。連一塊完整的船板都找不出來。
到處是漂浮的爛木渣子、破麻布，還有成片翻著白肚皮的死魚。
海水被染成了渾濁的暗紅色。
一大片一大片地在陽光下泛著腥氣。
五千海盜。
五分鐘。
連個全屍都沒留下，直接變成了海裡的碎肉。
李靖脫力般地跌坐在甲板上。
手裡的橫刀掉在一旁。
老將的脊背佝僂著。這短短的五分鐘，打碎了他一輩子積累的驕傲和兵法常識。
陸幼微從白色的沙灘椅上跳下來。
走到欄杆邊。
她踮起腳尖，兩手抓著欄杆往下看。
“真慘。連收屍的步驟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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