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陸景淵現身，大明皇帝與大唐皇帝的碰撞李世民彎腰鑽進防彈加長紅旗L5的車廂。
皮座椅軟得像一團雲。他一屁股坐下去，整個人往下陷。
大唐天子本能地繃緊後背，雙手死死摳住真皮座墊的邊緣。
車門關上。
外頭不夜城的喧囂瞬間被切斷。車廂裡安靜得能聽見長孫皇後急促的呼吸聲。
空調出風口吹出微涼的冷氣，帶著一股淡淡的鬆木香。
李世民後背的裡衣早被冷汗浸透了。風一吹，涼颼颼地貼在皮肉上。
車隊平穩起步。
沒有馬鞭的脆響，沒有車輪碾過青石闆的顛簸。一杯水放在中央扶手上，水麵連一圈漣漪都沒泛起。
李世民看著窗外。
長安城的禦輦，用八匹純色白馬拉車，走在朱雀大街上威風八麵。
現在跟這輛沒馬拉的黑車一比，像個漏風的破木筐。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坐在後排的對向座椅上。
兩人弓著腰，雙手拘謹地放在膝蓋上。連靠背都不敢碰，生怕弄髒了這造物。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車速降了下來。
透過防彈玻璃，李世民看到了一座龐大的建築群。
這不是用青磚壘起來的城牆。
主體是冷硬的金屬和成片的透明玻璃幕牆。但屋頂卻保留了重簷廡殿頂的輪廓。
飛簷張揚，直刺夜空。
“那……那是什麼！”
程咬金坐在另一輛車裡，大嗓門透過無線電對講機傳出來。
李世民擡起頭。
宮殿前方的巨大廣場上方，盤旋著一條金色的巨龍。
長達百米。龍鱗栩栩如生，鬚髮賁張。
巨龍在雲霧中穿梭，沒有實體，全是純粹的光影聚成。
全息投影。
大唐君臣哪裡懂這個。長孫無忌嚇得直接滑下座椅，跪在車廂地毯上。
雙手合十瘋狂作揖。
“大明連天上的龍都能拘來守門……”
李世民胃裡一陣陣痙攣。
他死死盯著那條光影巨龍。龍眼掃過車隊，帶著無機質的冰冷。
車隊在白玉石階前停下。林海拉開車門。
李世民踩在灰白色的地磚上。腿肚子還在轉筋。
冷空氣灌進肺裡，強行壓住心跳。
他目光掃過台階兩側的灌木叢。一團黑影在陰影裡遊走。
李世民眯起眼。
四條機械腿。銀灰色的金屬外殼。沒有頭，背上架著一根烏黑的槍管。
機器狗。
金屬關節彎曲，發出輕微的“嗤嗤”電機聲。
攝像頭閃爍著紅光，死死鎖定著大唐這群不速之客。
李世民的手指抖了一下。
他趕緊把手縮進寬大的龍袍袖子裡。
“走吧。”林海在前頭帶路。
李世民站著沒動。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身上的明黃龍袍在海上漂了半個月，沾了海鹽和灰塵。顏色發暗。
下擺還被船上的座椅勾破了一道口子。
他咬緊後槽牙。
兩手抓住衣襟，用力往下拉了拉。把褶皺抻平。
挺直腰闆。
大唐可以窮，皇帝的脊梁骨不能彎。
他邁開步子，走上白玉台階。長孫皇後由兩個宮女攙扶著跟上。
兩扇巨大的玻璃門向兩側滑開。
李世民踏入召見廳。
空間大得讓人心慌。地麵鋪著深灰色的啞光石材，倒映著頭頂柔和的光帶。
大廳盡頭，是一麵佔滿整麵牆的巨大落地窗。
站在窗前，能俯瞰整座悉尼不夜城的璀璨燈火。光海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
大廳右側的一扇電子門突然打開。
“阿娘！”
清脆的童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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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女孩跑了出來。
她沒穿大唐公主那種繁瑣拖遝的齊胸襦裙。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蕾絲小洋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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