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沒問。”
“你不覺得這件事應該提前說一聲嗎？！”
“我覺得不重要。”
“不重要？！她把我按在地上摩擦了四天，四天！！然後你告訴我她不重要？！”
薑時願看著周硯氣急敗壞的樣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你打得還不錯。”她說。
周硯愣了一下：“什麼？”
“比起第一次，你進步挺明顯的。尤其是第四天，你開始會變節奏了，雖然變的方式還是有問題，但至少有意識在改。”
周硯的表情又變了——從憤怒變成了被表揚後的不自在。
“你少來這套。”他嘟囔了一句，轉回去麵對電腦，但耳朵尖紅了。
方旭站起來，朝薑時願伸出手：“你好，我是方旭，狙擊手。歡迎來試訓。”
薑時願跟他握了握手：“你好。”
“你比我想象的小。”
“我十九。”
“我知道，但你的操作成熟得像打了三年職業的老油條。”
“謝謝。”
“這不是誇你。”
“我當誇聽。”
方旭笑了：“你這性格，跟直播間裡一模一樣。”
薑時願正要說話，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轉過身。
走廊那頭走過來一個人。
高，瘦，黑色隊服外套拉鏈拉到最上麵，頭發不長不短，微微遮住一點額頭。五官深邃，眉骨高，眼睛是那種很深的黑色，看起來像沒睡醒，但又不像。
他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步伐不快不慢，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別跟我說話”的氣場。
傅沉舟。
薑時願在視頻裡見過他——比賽集錦、采訪片段、粉絲剪輯的高光時刻——但鏡頭裡的人和真人是不一樣的。
真人比鏡頭裡更冷。
不是那種“我在裝酷”的冷，是一種天然的、骨子裡的、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冷。
他從她身邊走過去，目光掃了她一眼，沒有停留。
那種“看了一眼”不是打量，不是好奇，是在確認“這個人是新的”之後就不再關注了。
他走到訓練區最裡麵的那台電腦前，坐下來，戴上耳機，打開遊戲。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沒有說一個字。
周硯和方旭都安靜了。
許擇清了清嗓子：“那個，時願，我帶你去宿舍放東西。”
“好。”
薑時願跟著許擇走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傅沉舟已經把遊戲開好了，正在調靈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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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很好看，骨節分明，動作精準，每一個操作都像是被尺子量過的。
她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許經理。”她邊走邊問。
“嗯？”
“傅沉舟，他平時話多嗎？”
許擇想了想：“平均每天大概十句。”
“十句？包括‘嗯’‘哦’‘好’這種？”
“包括。”
“那今天他說了幾次了？”
許擇看了一眼手機，苦笑：“零次。你今天運氣好，碰到他狀態好的時候。”
“狀態好？”
“對，他狀態越差話越多。狀態好的時候反而不說話，因為不需要溝通也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薑時願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宿舍在訓練區的儘頭，是一條不長的走廊，兩側各三個房間。
“選手一人一間，你住這間。”許擇推開最裡麵那間房的門。
房間不大，但該有的都有——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一個獨立衛生間。
“床單被套都是新的，蘇桐昨天幫你換的。”許擇說，“你先休息一下，晚上六點食堂開飯。吃完晚飯，老孟想跟你聊聊。”
“好。”
許擇走了之後，薑時願把背包放在桌上，在床沿上坐了一會兒。
房間很安靜，能聽到空調運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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