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個麵癱酷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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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中午，首都機場。
薑時願背著雙肩包站在T3航站樓的出發大廳，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裡麵是黑色衛衣，腳上是一雙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帆布鞋。
林鹿在旁邊幫她檢查證件：“身份證帶了？學生證帶了？充電寶帶了？數據線？”
“帶了帶了，你都問三遍了。”
“我這不是不放心嘛。”林鹿把證件塞回她包裡，突然眼睛一紅，“薑薑，你一個人去上海，要照顧好自己。”
“別煽情。”
“我不是煽情，我就是——”林鹿吸了吸鼻子，“你從小到大第一次出這麼遠的門。”
薑時願看著林鹿泛紅的眼眶，沉默了一秒。
“行了。”她伸手拍了拍林鹿的頭，“我又不是不回來了。試訓完就回來，頂多一個星期。”
“那說好了，一個星期不回來我就去上海撈你。”
“好。”
廣播響了，開始登機。
薑時願拿起背包，朝登機口走去。
走出幾步，她回頭看了一眼。
林鹿站在人群裡，朝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然後突然喊了一句：“記得要傅沉舟的簽名！！！”
周圍的人齊刷刷看過來。
薑時願麵無表情地轉回頭，加快腳步走了。
飛機上，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雲。
旁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一直在打電話談生意，聲音很大，從“這個月的KPI”講到“下季度的預算”，薑時願被迫聽了一路。
她戴上耳機，打開手機裡的視頻，全是她之前錄的遊戲錄像，反複看，反複分析。
這是她自己的訓練方法。
不打遊戲的時候就看錄像，看自己的，也看別人的。
看自己哪波操作可以更好，看別人為什麼會在那個時間出現在那個位置。
她把這個叫“複盤強迫症”。
飛機降落的時候，她關掉視頻，看向窗外。
上海的天氣比北京好一點，雲層薄一些，從上麵能看到城市的輪廓。
高樓、河流、密密麻麻的建築。
一個巨大的城市。
一個她從來沒來過的城市。
下飛機，取行李，出站。
她在到達口掃了一圈，沒看到有人舉著寫她名字的牌子。
正打算給許擇發消息，身後有人喊了一聲：“鹽汽水？”
她轉頭。
一個穿著黑色衛衣的年輕人站在她身後，看起來二十七八歲，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笑起來很溫和。
“許擇？”她猜。
“對。”許擇伸手接過她的背包，“走吧，車在外麵。”
“你怎麼認出我的？”
“你在直播間露過臉，我看了。”
“你看我直播了？”
“你第一次開播我就看了。三百多人的直播間裡就你一個在那認真教學，我當時就想，這個人要麼是傻子，要麼是天才。”
“結果呢？”
“天才。”許擇笑著說，“傻子不會打遊戲打那麼好。”
停車場裡停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許擇拉開後座的門：“請。”
薑時願坐進去，發現車裡還有一個人。
一個女的，二十七八的樣子，短發，乾練，穿著LSG的隊服外套。
“這是戰隊的領隊，蘇桐。”許擇介紹。
蘇桐朝薑時願點了點頭：“你好，我是蘇桐。負責隊員的日常管理和生活起居。”
“你好。”薑時願說。
“你是北京人？”蘇桐問。
“不是，在清北上學，老家在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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