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時願也停了一下。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中間隔了大概一米。
傅沉舟看著她，眼神跟下午那一眼不一樣了。
不是“確認新成員”的掃視，而是真正的、認真的、在看一個人的注視。
“對掏錄像，第13分鐘。”他說。
這是今天他跟她說的第一句話。
聲音不高，很沉，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撥了一下。
薑時願等著他說下去。
但他說完就走了。
“第13分鐘？”她重複了一遍。
他走遠了，沒有回頭。
薑時願站在原地，努力回想自己那段對掏錄像的第13分鐘發生了什麼。
她想了五秒鐘，然後猛地反應過來。
第13分鐘，是第四局的開局。
那一局，她換了一種打法——她故意放慢節奏，花了三分鐘來試探方旭的心理防線，等他開始焦慮、開始冒進，再一擊必殺。
她的錄像她看過很多遍，第13分鐘的操作她記得很清楚。
但傅沉舟提這個，是什麼意思？
她想了一會兒，沒想明白。
管他呢。
明天就知道了。
她轉身回了宿舍。
晚上九點，她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爬起來打開手機直播。
雖然人在上海，雖然明天要試訓，但她不想斷播。
不是因為敬業，是因為直播間的觀眾是她目前最穩定的收入來源之一。
“大家好，我是鹽汽水。”她對著手機攝像頭說，“今天不在家，在別的地方播，設備不太好，大家將就。”
彈幕：“主播去哪了？”
彈幕：“背景怎麼不像宿舍了？”
薑時願：“來上海辦點事。”
彈幕：“什麼辦事，你該不會去打職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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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時願：“你猜。”
彈幕：“臥槽真的假的？！”
薑時願：“假的。”
她不想說太多，開始打遊戲。
今天的狀態不太好，可能是因為換了環境，也可能是因為鼠標不是她習慣的那個。
打了三局，兩局吃雞，一局第八名。
第八名那局，她被人偷了側身，死得很憋屈。
彈幕：“主播今天不在狀態啊”
薑時願：“確實不在狀態，這鼠標太滑了，像抹了油。”
彈幕：“換鼠標啊”
薑時願：“這不是我的電腦，換不了。”
彈幕：“那你什麼時候回來播？”
薑時願：“過幾天。”
又打了兩局，都吃了雞。狀態慢慢回來了，手熱了，腦子也清楚了。
下播的時候，她看了眼數據。
觀眾最高在線一千二，新增關注一百多，禮物兩百多塊。
還行。
她關了手機，躺回床上。
隔壁房間傳來音樂聲，不知道是誰在聽歌，聲音不大，但隔音不太好。
走廊上有腳步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窗外有車流的聲音，低沉的、持續的，像遠處的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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