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盤炒河粉和一場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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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SG的食堂說不上多豪華，但勝在乾淨衛生，菜色豐富。
一個專門的廚師，每天變著花樣做，葷素搭配，營養均衡。
薑時願端著餐盤站在打菜窗口前，看著琳琅滿目的菜品，沉默了三秒鐘。
“怎麼了？”蘇桐在她身後問。
“沒什麼。”她拿起盤子，“就是有點不習慣。”
“不習慣什麼？”
“這麼多菜可以選。”
蘇桐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薑時願打了一份西紅柿炒蛋、一份糖醋排骨、一份清炒時蔬，外加一碗米飯和一碗紫菜蛋花湯。
端著盤子找位置的時候，訓練室裡那幾個人已經坐下了。
方旭一個人坐，周硯旁邊空著一個位子，傅沉舟坐在最角落，一個人，邊吃邊看手機。
薑時願毫不猶豫地坐到了周硯旁邊。
周硯差點被米飯嗆到：“你乾嘛？”
“吃飯。”
“我是說你為什麼坐我旁邊？”
“因為其他的位置要麼有人，要麼離角落太近。”她看了一眼傅沉舟的方向，“角落冷。”
周硯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方旭笑出了聲：“她說你旁邊暖和。”
“我怎麼覺得她在罵我？”周硯說。
“她沒有罵你，”方旭夾了一塊排骨，“她隻是說你旁邊比較吵。”
“……方旭你到底是哪邊的？”
薑時願安靜地吃飯，一口飯一口菜，吃得很快但不出聲。
許擇端著餐盤走過來，坐在方旭旁邊，看了看大家的座位分布，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怎麼了？”方旭問。
“沒什麼。”許擇也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就是覺得我們的新朋友適應能力挺強的。”
薑時願抬頭看了他一眼：“我隻是餓了，沒想那麼多。”
“行，我就喜歡你這種直來直去的。”
飯吃了一半，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走過來，個子不高，微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手裡端著一個巨大的碗——裡麵是滿滿一碗炒河粉。
“老孟來了。”許擇說。
孟繁走到桌前，看了薑時願一眼，沒打招呼，直接坐下來開始吃河粉。
他吃得很專注，呼嚕呼嚕的聲音整個食堂都聽得見。
薑時願看著他那碗炒河粉，又看了看自己餐盤裡的菜，覺得這個教練的飲食習慣和他的體型之間可能存在著某種因果關係。
孟繁吃了小半碗，才抬起頭來：“你就是薑時願？”
“嗯。”
“你的錄像我看了。”
“然後呢？”
“然後？”孟繁擦了擦嘴，“然後我想知道一件事。”
“什麼事？”
“你打遊戲的時候，腦子裡在想什麼？”
薑時願放下筷子，想了想這個問題。
很多人問她“你是怎麼打的”，但從來沒有人問她“你在想什麼”。
她把筷子平行擺在碗上，說：“我在想對手在想什麼。”
孟繁的眼神變了。
不是那種“哇你好厲害”的變，是那種“有點意思”的變。
“繼續說。”他說。
“比如對掏的時候，我第一局不會認真打，我會花一局觀察對方的習慣——他喜歡往哪邊拉槍，他被打的時候往哪邊躲，他換彈的節奏是什麼樣的。第二局開始，我就針對他的習慣打。”
“如果對方沒有固定的習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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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有習慣。”薑時願很篤定，“你以為自己沒有，隻是因為你沒注意。打一百局遊戲，你可能有一百種操作，但你做決策的邏輯是一樣的。找到那個邏輯，就能預判你。”
老孟把最後一口河粉塞進嘴裡，嚼了嚼，咽下去，然後靠在椅背上，打量著她。
“你知道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嗎？”
“什麼意思？”
“你的意思是，你打遊戲，靠的不是手，是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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