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合同、電話和一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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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的事拖了兩天。
許擇把改好的新合同發給薑時願，她看了一遍，又提出三個小修改。
許擇改完發回來，她又看了一遍，確認沒問題了，才發了一條消息：“可以了，什麼時候簽？”
許擇回複的速度比平時慢了很多，大概是心累。
簽約那天是周三下午。
許擇在會議室裡擺了一台打印機，把最終版合同打印出來，一式兩份，共六頁紙。
薑時願坐在他對麵，翻到最後一頁，看到簽名欄旁邊已經蓋好了LSG的公章。
“你看看還有沒有問題。”許擇說。
她從頭翻了一遍，確認每一處修改都體現在了紙麵上，然後在簽名欄寫上自己的名字。
薑時願。
三個字，橫平豎直，一筆一劃，像小學生寫字。
許擇看著她的簽名，忍不住說：“你寫字這麼工整？”
“從小到大老師都說我寫字像印刷體。”
“挺好的，看得清楚。”許擇把一份合同遞給她，“這份你留著。歡迎加入LSG。”
薑時願接過合同，放進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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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是林鹿送她的十八歲生日禮物，背了一年了，邊角有點磨毛了。
“試用期多久？”她問。
“一個月。一個月之後評估，通過了轉正。”
“評估的標準是什麼？”
“老孟說了算。”
薑時願點了點頭。
她走出會議室，正好碰到傅沉舟從訓練室出來。
兩個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傅沉舟說了句話。
“把合同收好。”
“什麼？”
“合同。別丟了。”
薑時願下意識地抱緊了包：“我丟了它都不會丟。”
傅沉舟已經走過去了，薑時願聽到他很小聲地說了一句：“最好。”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這人是不是把她當丟三落四的小孩子了？
她回到宿舍，第一時間把合同鎖進了書桌的抽屜裡。
然後拿起手機，給她媽打了個電話。
這個電話她想了兩天，一直沒敢打。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不知道怎麼開口。
“媽。”電話接通了。
“願願？怎麼了？”她媽的聲音有點啞，可能在上班，環境吵吵嚷嚷的。
“媽，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是不是錢不夠了？我讓你爸——”
“不是錢的事。”薑時願深吸了一口氣，“我在上海。”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上海？你在上海乾什麼？你不是在北京上學嗎？”
“媽，你先別急，聽我說。”
她用最平靜的語氣，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怎麼開始打遊戲的，怎麼被戰隊看中的，來上海試訓，簽了合同，底薪一萬五，包吃住。
說完了，電話那頭非常安靜。
安靜得讓薑時願有點慌。
“媽？你在聽嗎？”
“在。”她媽的聲音變了，變得很沉，“你是說，你不讀書了？”
“不是不讀了，是休學。”
“休學？你說休就休？你考上清北多不容易你知道嗎？你爸在工地上搬磚供你上學，你現在跟我說你要休學去打遊戲？”
“媽——”
“遊戲能當飯吃嗎？你打遊戲能打一輩子嗎？你畢業以後怎麼辦？你以為你是那些網紅主播嗎？那都是吃青春飯的！”
薑時願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她想過她媽會反對，但沒想到會這麼激烈。
“媽，你聽我說——”
“我不聽！你現在就給我回北京！馬上！聽到沒有？！”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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