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時願的眼眶突然紅了。
“這次對不對，爸不知道。但爸相信你。”
“……爸。”
“你媽那邊，我去說。”她爸又吸了口煙，“你就好好打。打得好，爸高興。打得不好，回來上學，爸也高興。隻要你好好的，爸什麼都行。”
薑時願咬著嘴唇，把眼淚憋了回去。
“爸，你少抽點煙。”
“就這一根。”
掛了電話，薑時願把手機放在桌上，仰麵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那個蜘蛛網還在，蜘蛛不知道去哪兒了。
她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她很少哭。
上一次哭，還是高考出分那天晚上——她查到自己全省第三，第一時間給她媽打電話，她媽在電話那頭哭了，她才跟著哭的。
今天是第二次。
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她爸那句“爸相信你”。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說了一句：“一定打出成績出來。”
有人敲門。
薑時願趕緊坐起來，擦了擦臉。
“誰？”
“我，蘇桐。給你送隊服。”
她打開門，蘇桐手裡拿著一套LSG的隊服——黑色為主，紅色鑲邊，胸口印著LSG的Logo和讚助商的標誌。
“試試看合不合身。”蘇桐把隊服遞給她，“M碼的，應該差不多。”
薑時願接過來摸了摸麵料，滑滑的，透氣的那種。
“料子很好啊。”她說。
蘇桐笑了：“這是聯賽統一發的，麵料是定製的。”
薑時願套上外套，大小剛剛好。
“照照鏡子？”蘇桐指了指走廊儘頭的全身鏡。
薑時願走到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穿著LSG隊服的自己。
黑色顯白，紅色提氣。
她轉了轉身，把拉鏈拉到最上麵，又拉下來一點。
“好看。”她說了兩個字。
蘇桐靠在走廊牆上看著，笑了笑：“確實好看。許擇說要給你拍定妝照，明天下午攝影師過來。”
“定妝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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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每個選手都要拍，官宣用的。”
薑時願想象了一下自己穿著隊服擺pose的樣子，覺得有點尷尬。
“能不拍嗎？”
“不能。”
“……行吧。”
薑時願穿著隊服走回訓練室。
周硯第一個看到了她，嘴裡正叼著一包牛奶，看到她愣了一下，牛奶差點從嘴角漏出來。
“你穿隊服了？”他含混不清地說。
“穿上好看嗎？”
周硯咽了牛奶，別過頭去：“湊合。”
方旭從機位後麵探頭看了一眼：“好看，比你平時穿的那件衛衣精神多了。”
薑時願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件舊衛衣，沒說什麼。
她走到自己的機位前坐下來，餘光注意到傅沉舟看了她一眼。
她打開遊戲，繼續練槍。
晚上十點多，訓練結束。
薑時願收拾東西準備回宿舍的時候，發現自己桌麵上多了一張紙條。
她拿起來看了看。
紙條上寫著六個字：
鼠標到了。桌上。
字跡很工整，但筆鋒很硬，像是寫字的人習慣用力。
鼠標？
她低頭看桌麵上那個沒拆封的快遞盒。
拆開。
裡麵是一個羅技的GPX無線鼠標，跟她習慣用的型號一模一樣，但更新、更輕、表麵處理也比她的舊鼠標舒服。
她拿起紙條又看了一遍。
沒署名。
但訓練室裡這個點還能給人在桌上放東西的，就那麼幾個人。
許擇不會寫紙條，他會直接發微信。
蘇桐會敲門送過來，不會偷偷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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