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決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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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日。
上海電競中心，萬人體育館。
薑時願站在入場通道裡，能聽到外麵山呼海嘯的聲音。一萬多個人坐在那裡，等著看她們打遊戲。
她深吸了一口氣。
“緊張了？”方旭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外設包。
“沒有。”
“你抓著背包帶的手在抖。”
薑時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確實在抖。她把手指鬆開，活動了一下。“這不是緊張，是腎上腺素飆升引起的。準確來說，我很激動。”
方旭笑了笑沒有說話。
周硯從後麵走過來，臉色有點白。“我緊張。”他老實說。
“你緊張什麼？”薑時願問。
“EP。去年的冠軍。我在他們手上輸了太多次了。”
“那你今天正好報仇。”
周硯看了她一眼，深吸了一口氣。“你說得對。今天報仇。”
傅沉舟走在最後麵。他穿著LSG的黑色隊服，拉鏈拉到最上麵，表情跟平時一樣看不出任何情緒。但薑時願注意到他今天走路比平時慢了一點——不是緊張，是在壓製興奮。
她發現了。這個人在極度興奮的時候會刻意放慢動作，像是在跟自己說“別急，穩著來”。
“傅沉舟。”她叫了他一聲。
他看過來。
“你今天會笑嗎？”
“不會。”
“贏了也不笑？”
“贏了再說。”
通道儘頭，工作人員做了個手勢——該上場了。
五個人走出通道，燈光打在臉上，觀眾席的聲浪撲麵而來。薑時願眯了一下眼睛——不是因為燈光太亮，是因為場麵比她想象的更大。
舞台中央是十台電腦，左右兩側各五台。解說席在二樓，兩個解說正在介紹雙方陣容。
“歡迎來到聯賽杯賽總決賽的現場！今天對陣的雙方是——EP戰隊和LSG戰隊！”
歡呼聲。
“EP戰隊，去年的聯賽冠軍，今年一路高歌猛進，誌在衛冕！”
歡呼聲更大了。
“LSG戰隊，去年的四強，今年引入了新人選手薑時願，一路殺入決賽！”
薑時願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出來的時候，觀眾席上有零星的歡呼聲。不多，但存在。
她坐下來，插上外設，調試鼠標和鍵盤。鼠標是傅沉舟送的那個，她用了一個月已經完全適應了，握在手裡像自己的手一樣。
“語音測試。”裁判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
“LSG全員在線。”
EP那邊的語音也測試完畢。薑時願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EP的指揮趙磊，聽起來三十歲左右，聲音低沉，說話很慢，每個字都像是想好了才說出來的。
“EP加油。”趙磊說。
“LSG加油。”傅沉舟說。
這是賽前禮儀，但薑時願從這兩個人的語氣裡聽出了不一樣的東西——不是客氣，是尊重。互相尊重的對手，才是真正的對手。
倒計時開始。
三分鐘準備時間。
薑時願閉上眼睛，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老孟布置的戰術。浮動側翼——沒有固定位置，沒有固定任務，唯一的任務就是找到EP防線裡的縫隙，鑽進去，撕開它。
“小鹽。”傅沉舟的聲音。
她睜開眼睛。“嗯。”
“第一局你來指揮。”
又是指揮。決賽場上，麵對去年的冠軍，他把指揮權交給她。
“你不怕我搞砸？”她問。
“不怕。”
“為什麼？”
“因為你搞砸了還有我。”
薑時願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是那種“哈哈”的笑，是一種從喉嚨裡輕輕漏出來的、帶著一點意外的笑。“行。”
倒計時結束。
比賽開始。
第一局，艾倫格地圖，航線從西北到東南，穿過地圖中央。
“跳哪裡？”周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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