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父親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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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薑時願接到她爸的電話。
她爸很少主動打電話，一般都是她打過去。所以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她心裡咯噔了一下。
“爸？”
“願願，你忙不忙？”
“不忙。怎麼了？”
她爸沉默了幾秒。“你媽住院了。”
薑時願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了。“什麼病？”
“心臟病，老毛病了。以前一直扛著，這次扛不住了，我硬拉著她來醫院的。醫生說要動手術，情況還好，沒大事，也沒什麼風險。”
“沒什麼大事怎麼會需要動手術？媽這個病不是很久了麼，一直吃藥控製都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最近可能是太累了，這次來的急，突然就爆發了，沒大事，醫生說了，手術成功率很高。”
薑時願深吸了一口氣。“爸，你跟我說實話，我媽到底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她爸的聲音變得很低。“醫生說你媽年級大了，這病時間拖太久，手術有風險。但是成功率很高。你別亂想。”
薑時願握著手機，指節發白。“手術費多少？”
“三十萬左右，醫保能報一部分。”
“別擔心錢，剩下的我出。你別管了。”
“你哪來這麼多錢？”
“我贏了比賽有獎金。爸你別管了，我來出。”
她爸又沉默了。“願願，你在外麵不容易，錢的事爸能想辦法。”
“爸。”薑時願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很用力，“我十九歲了。我掙錢了。我媽生病，我出錢，天經地義。你別跟我說‘你能想辦法’，你那個辦法就是跟親戚借，借了還要還，還的時候還要看臉色。我有錢，不用借。你讓我做這件事，行不行？”
電話那頭傳來她爸吸鼻子的聲音。“行。行。你長大了，爸管不了你了。”
“不是管不了，是我現在可以幫你們了。”
掛了電話，薑時願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發了好一會兒呆。
然後她打開手機銀行，給家裡轉了五萬塊錢。轉完之後餘額還剩三千多，夠用。
她給許擇發了條消息：“許經理，我能不能預支下個月的工資？”
許擇秒回：“怎麼了？”
“我媽要做手術，錢不夠。”
許擇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需要多少？”
“預支一個月就行，還差一萬五。”
“行，我跟財務說，下午到賬。”
“謝謝。”
“不用謝。你家裡的事需要幫忙就說。”
“好。”
掛了電話，薑時願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有人敲門。
她打開門，傅沉舟站在門口。
“你爸打電話了？”他問。
薑時願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剛才經過你門口，聽到你在說話。”
她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但看他表情，大概都聽到了。
“我媽要做手術。”她說。
“嚴重嗎？”
“醫生說成功率很高。但我不放心。”
傅沉舟沉默了幾秒。“你想回去看看？”
薑時願想了想。“現在回去也幫不上忙，我爸媽還得操心我。等手術做完了，我視頻看看就行。”
“你不回去？”
“不回去了。我媽要是知道我為了她的事耽誤訓練，她會更擔心。”
傅沉舟看著她，眼神裡有種她讀不懂的東西。“你很像我。”
“哪裡像？”
“什麼事都自己扛。”
薑時願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不算扛。這是正常操作。”
“正常操作？”
“家裡有事，子女出錢出力，不是應該的嗎？”
傅沉舟沒說話，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她。
是一張銀行卡。
“乾什麼？”薑時願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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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錢給你。”
“我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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