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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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時候在這玩？”傅沉舟問。
“嗯。放學以後不回家，跟同學在這裡玩到天黑。”
“玩什麼？”
“跳皮筋，踢毽子，捉迷藏。”
“你會跳皮筋？”
“會。跳得不好。”
“你什麼做得好？”
“打遊戲，學習。這兩樣夠了。”
傅沉舟看著那個舊滑梯，沉默了幾秒。“我小時候沒玩過這些。”
“你小時候玩什麼？”
“彈鋼琴。學英語。上各種課。”
“不出去玩？”
“不出去。我爸說外麵的世界不安全。”
薑時願看著他。午後的陽光打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清晰。她忽然覺得，他童年缺失的那些東西——跳皮筋，踢毽子，捉迷藏——她可以補給他。不是真的玩這些，是給他一種“在外麵是安全的”感覺。
“傅沉舟。”
“嗯。”
“你現在在外麵了。安全嗎？”
他看著她。“安全。”
她笑了。不是嘴角翹一下的那種笑，是真正的、從心裡冒出來的笑。他看著她笑，嘴角也慢慢翹了起來。兩個人站在舊滑梯前麵，對著彼此笑了一下。
很短。大概隻有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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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一秒裡，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回去的路上，她爸發消息說在醫院陪她媽，晚上一起吃飯。薑時願回了一個“好”字，然後把手機放進口袋。
“我爸晚上跟我們一起吃。”
“你媽也來？”
“嗯。她出院了。”
“那我去買點東西。”
“買東西？”
“第一次見你媽在醫院不算正式。今天正式。”
薑時願想說“不用”，但她想到了傅沉舟之前說的話——他做這些事，不是因為她需要，是因為他想做。“行。我陪你去。”
兩個人去超市買了水果和一箱牛奶。傅沉舟挑水果的時候很認真，每一個蘋果都要看看有沒有疤，每一串香蕉都要看看熟了沒有。
“你買水果比我媽還仔細。”薑時願說。
“送人的東西要挑好的。”
“她是我媽，不會嫌棄你。”
“那是她的事。我要做到我的。”
薑時願看著他認真挑水果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有點可愛。不是那種“哇好帥”的可愛，是那種“你一個打電競的怎麼挑水果比打遊戲還認真”的可愛。
她沒說出來。有些話一說出來就變味了。
晚飯在她家樓下的小飯館吃的。她媽穿著一件新的外套——薑時願認出來了，那件衣服是她用第一個月工資寄回去的。她媽一直沒舍得穿，今天穿了。
“媽，你穿新衣服了。”薑時願說。
“嗯。今天出院，穿新衣服喜慶。”
“好看。”
“你買的當然好看。”
她爸點了一桌子菜，比她媽手術前過年還豐盛。紅燒肉，清蒸魚，糖醋排骨，四喜丸子，還有一大碗酸辣湯。傅沉舟坐在薑時願旁邊，對麵是她爸媽。
“小夥子，喝酒嗎？”她爸舉起啤酒瓶。
“不喝，叔叔。我喝茶就行。”
“行。喝茶好。願願喝酒嗎？”
“不喝。”薑時願說。
“你小時候偷喝過我的啤酒，忘了？”
“那是好奇。嘗了一口，太難喝了，再也沒喝過。”
她爸笑了，給自己倒了一杯。“來，吃菜吃菜。別客氣。”
飯吃到一半，她媽忽然問：“沉舟，你有女朋友嗎？”
薑時願差點被紅燒肉噎死。“媽，你問這個乾嘛？”
“問問怎麼了？了解一下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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