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決賽前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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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前一周，整個基地的氛圍都變了。
不是緊張，是那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安靜。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但每個人的耳朵都豎著，聽老孟的腳步聲，聽許擇的電話聲，聽蘇桐的日程安排。
薑時願每天早上七點起床，練槍一小時，看錄像一小時，然後跟隊伍合練。晚上十一點訓練結束之後，她還要再看一小時EP的錄像。一天十四個小時泡在訓練室裡，吃飯都在電腦前。
“你這樣會把自己練垮的。”方旭端著餐盤走過來，看到她一邊吃麵條一邊看錄像。
“不會。我以前高考前一天學十六個小時。”
“那是學習，這是打遊戲。”
“都是腦力勞動。”
方旭歎了口氣，坐在她旁邊。“你看的是EP哪場比賽？”
“春季賽他們打MG的那場。三比一贏了，但贏得不輕鬆。MG給他們製造了很多麻煩。”
“你覺得MG那場打得好的地方在哪裡？”
“MG的指揮周遠做了很多非常規決策。有些成功了，有些沒成功。但沒成功的那幾個，不是因為決策本身錯了，是因為EP的臨場應變太快了。”
方旭看著她。“你在研究EP的臨場應變？”
“在找他們的臨場應變的規律。EP的臨場應變快，但不是每次都快。有些情況下，他們的應變會慢半拍。”
“什麼情況？”
“當他們以為對手會做A，但對手做了B的時候。他們的預期被打破了，應變就會慢。”
方旭想了想。“所以你打算在決賽裡打破他們的預期？”
“不止一次。連續打破，讓他們的應變係統徹底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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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旭看著她，搖了搖頭。“你真的是——把比賽當成數學題在解。”
“比賽本來就是數學題。信息輸入，決策輸出。”
“那隊友呢？隊友算什麼？”
“隊友是變量。好的變量。”
方旭笑了。“行，我是變量。希望我是一顆好的變量。”
決賽前五天，EP那邊傳來了消息。李牧在接受采訪時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在討論的話。
記者問他：“決賽再戰LSG，你們準備好了嗎？”
李牧說：“準備好了。這一次，不會讓薑時願再讀懂我。”
這句話被截圖傳遍了所有的電競論壇。有人在分析“李牧要改變打法了”，有人在猜測“EP藏了什麼大招”，有人在說“這是煙霧彈”。
薑時願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正在訓練室裡做壓槍練習。方旭把手機遞給她看，她看了一眼，繼續壓槍。
“你不回應一下？”方旭問。
“回應什麼？”
“他說不會讓你再讀懂他。”
“那是他的事。我讀不讀得懂他，不是他說了算的。”
方旭看著她。“你現在說話的口氣，跟隊長一模一樣。”
“哪裡一樣？”
“都是‘我說了算’的那種感覺。”
薑時願想了想。“可能被他傳染了。”
“你們互相傳染？”
“可能。”
方旭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沒再問了。
決賽前三天，老孟安排了一場內部模擬賽。LSG一隊對陣LSG二隊——二隊模擬EP的戰術和打法。
“二隊今天就是EP。”老孟說，“你們把EP的戰術研究透了，今天就讓二隊打EP的戰術。一隊的目標是在二十分鐘內解決戰鬥。”
“二十分鐘？”周硯問。
“對。EP的戰術體係中，前二十分鐘是他們的強勢期。如果你們能在二十分鐘內解決戰鬥，說明你們找到了克製他們前期的方法。”
模擬賽開始。二隊打得確實像EP——跳點一樣，轉移路線一樣，甚至槍線角度都一樣。
“他們學得真像。”方旭說。
“不是學得像，是老孟教得好。”薑時願說，“但學得再像也不是真的EP。因為EP有李牧。”
“李牧一個人能改變什麼？”
“自由人能改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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