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座上刻的字——春季賽總冠軍，LSG。“真的是金的？”
“鍍金的。純金太貴了。”
“鍍金的也是金的。”她爸走過來，站在旁邊，沒有抱她。她爸從來不是那種會主動抱人的人，但他的眼睛紅了。“願願，爸今天看了你打比賽。看不懂，但覺得你厲害。”
“你看不懂還覺得我厲害？”
“看你的表情。你打遊戲的時候那個表情，跟以前做題的時候一模一樣。認真，狠，不認輸。”她爸頓了一下，“爸當年在工地上搬磚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
薑時願的鼻子更酸了。她咬了一下嘴唇，忍住了。“爸，你以後別搬磚了。我養你。”
“爸還能搬幾年。不用你養。”
“我說了我養你。”
她爸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這個動作他上次做還是她考上清北的時候。“行。爸等你養。”
林鹿在旁邊舉著手機拍視頻。“薑薑！你剛才跟傅沉舟在台上說了什麼？導播切了你倆的特寫！彈幕都炸了！”
“沒說什麼。”
“沒說什麼你倆站那麼近？”
“站得近就是為了說悄悄話。”
“那說了什麼悄悄話？”
“說了不告訴你。”
林鹿跺了一下腳。“薑時願！你還是不是我的姐妹？！”
“是你的姐妹，但姐妹之間也有秘密。”
“你什麼時候學會有秘密的？”
“從今天開始。”
林鹿氣得翻了個白眼，但嘴角是笑著的。
慶功宴在火鍋店。還是那家東北燒烤店——周硯堅持要吃燒烤，許擇說“火鍋也可以”，周硯說“燒烤第一”，方旭說“你們兩個爭什麼，吃什麼都行”，薑時願說“燒烤”。
“你站哪邊的？”周硯問她。
“站燒烤那邊的。因為我媽愛吃燒烤。”
“你媽也來了？”
“來了。在後麵那桌。”
周硯轉過頭看了一眼——薑時願的爸媽和林鹿坐在後麵那桌，她媽在涮毛肚，她爸在啃雞翅，林鹿在拍照。“你媽看起來好年輕。”
“我媽四十五。”
“四十五看起來像三十五。”
“你嘴巴今天抹了蜜？”
“奪冠了心情好。”
薑時願坐下，拿起一串烤牛肉。傅沉舟坐在她旁邊，比她晚到一步——他去拿了蘸料。他把蘸料碟放在她麵前。“你的。不要香菜。”
“你怎麼知道我不要香菜？”
“你吃麵的時候會把香菜挑出來。”
“你連這個都看到了？”
“坐在對麵的時候看的。”
薑時願低頭吃烤串，不說話了。傅沉舟坐在她旁邊，安靜地吃著。兩個人之間隔了大概二十厘米——比之前坐得更近了。
周硯在對麵注意到了。“你們兩個今天坐得是不是太近了？”
“正常距離。”薑時願說。
“正常距離是五十厘米。你們這個大概二十厘米。”
“你量了？”
“目測的。”
“你目測得不準。”
“我目測很準。我打遊戲的時候目測距離三百米誤差不超過五米。”
“那是遊戲，這是現實。”
方旭在旁邊插嘴：“硯哥，你別管他們。讓他們坐。擠著暖和。”
“誰擠了？”薑時願往旁邊挪了一厘米。
傅沉舟往她那邊挪了兩厘米。
“傅沉舟！”她轉頭看著他。
“怎麼了？”
“你往那邊挪了。”
“暖氣在左邊。”
“暖氣在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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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風吹的。”
“火鍋店哪來的風？”
傅沉舟沒有再回答。他低頭吃烤串，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但薑時願注意到他的耳朵尖又紅了——這次是明顯的那種紅，連燈光都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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