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的人，其實比她想象的更有意思。“行。那你到了韓國用英語。我倒要看看你菜到什麼程度。”
“你看著吧。我英語比我遊戲水平高。”
“你遊戲水平是職業選手，英語水平也是職業選手？”
“不是。英語水平是業餘的。但業餘裡麵算好的。”
“那你初中英語考多少分？”
“……你問這個乾嘛？”
“問問。”
“不告訴你。”
三個人打車回基地。車上，周硯還在念叨韓國烤肉的事。薑時願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馳的街景。她以前從來不會想“出國”這件事，因為太遠了。遠到她覺得跟自己沒關係。但現在，三個月後，她要去韓國了。
“你在想什麼？”傅沉舟的聲音。
她轉過頭。他坐在旁邊，看著她。
“想世界賽。”她說。
“具體想什麼？”
“想T1。想Park。想怎麼贏他們。”
“你每次說想贏的時候，眼睛會亮。”
薑時願下意識地摸了一下眼睛。“亮什麼樣？”
“像有光。”
“那是燈光的反光。”
“不是。是裡麵的光。”
薑時願沒有接話。她轉回去繼續看著窗外，但嘴角翹了一下。
回到基地，中午十二點。老孟在食堂等他們，手裡拿著一個平板，屏幕上是一張世界賽的日程表。“來，看看這個。”
三個人圍過去。屏幕上，世界賽的賽程排得密密麻麻——小組賽、淘汰賽、決賽，一共三周。
“三周，四支種子隊，十六支參賽隊。”老孟用手指點了點屏幕，“我們的對手不隻是T1。歐洲的FNC，北美的C9，東南亞的Rex，每一支都不好打。”
“他們的風格是什麼？”薑時願問。
“歐洲隊打戰術，北美隊打個人能力，東南亞隊打快節奏。韓國隊——什麼都打，而且什麼都打得好。”
“那我們的風格呢？”
老孟看著她。“我們的風格是——你想怎麼打？”
薑時願想了想。“打我們沒有固定風格。我們打對手的弱點。歐洲隊怕快節奏，我們就打快。北美隊怕戰術，我們就打戰術。東南亞隊怕慢，我們就打慢。韓國隊——”
“韓國隊呢？”
“韓國隊什麼都打得好，那就打他們沒有的東西。”
“他們沒有的東西是什麼？”
“變量。沒有固定風格的隊伍，就是他們的變量。”
老孟看著她的眼睛。“你這句話，可以寫進世界賽的宣傳片裡。”
“能拿冠軍就行。宣傳片不重要。”
老孟笑了一下，把平板收起來。“後天開始集訓。強度會比春季賽之前更高，每天十二個小時。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我準備好了。”薑時願說。
“我知道你準備好了。”老孟看向周硯和傅沉舟，“你們兩個呢？”
“準備好了。”傅沉舟說。
“我也準備好了。”周硯說。
“你的語氣聽起來像在說‘我儘量’。”
“那就是我儘量準備好。”
“不夠。”
“行行行，我準備好了。”
下午，基地裡又開始了那種懶洋洋的氣氛——明天是最後一天假期，大家都在抓緊時間癱著。方旭在看電影，周硯在研究韓國旅遊攻略，許擇在打電話訂機票和酒店。薑時願在訓練室裡看錄像。傅沉舟也在。
兩個人並排坐著，屏幕上是T1的比賽集錦。Park的走位——自由人，喜歡打側翼，決策速度極快。
“他的決策速度比我快。”薑時願說。
“快多少？”
“快零點五秒左右。零點五秒，在比賽裡能決定勝負。”
“那你打算怎麼應對？”
“練。練到比他快。”
“怎麼練？”
“練反應速度，練決策速度。每天練，練到肌肉記憶。”
傅沉舟看著她。“你又要加練了。”
“不行嗎？”
“行。但你別練到淩晨一點。”
“你怎麼知道我會練到淩晨一點？”
“因為你以前就是這樣。”
薑時願想了想，發現自己確實有這個習慣——一旦有了目標就會拚命練，練到忘記時間。“那我儘量早點睡。”
“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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