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護照和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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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點，薑時願準時站在基地門口。
周硯已經在了，比她更早。他穿了一件薑時願從沒見過的新外套——黑色，拉鏈拉得整整齊齊，頭發也破天荒地梳了，雖然還是有點翹，但比他平時那個鳥窩狀態好了至少三個檔次。
“你穿新衣服了？”薑時願問。
“嗯。昨天買的。”
“為了辦護照？”
“為了第一次出國。”
薑時願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還行。比平時精神。”
“你這是在誇我？”
“在陳述事實。”
周硯的耳朵紅了一下，但這次不是因為害羞，是因為被誇了不好意思。他低頭扯了扯衣服下擺。“方旭說辦護照要拍照，所以穿好看點。”
“方旭說得對。”
傅沉舟第三個到。他穿了一件灰色外套，背著一個黑色雙肩包，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區別，但薑時願注意到他換了鞋——不是那雙訓練時穿的舊運動鞋，是一雙乾淨的白色板鞋。
“你穿新鞋了？”她問。
“不是新的。之前沒穿過。”
“為什麼今天穿？”
“因為今天在外麵。”
薑時願看著他，覺得這個人的回答總是有一種“讓你挑不出毛病但總覺得哪裡不對”的味道。“行。走吧。”
三個人打車去出入境管理局。路上，周硯坐在後座中間，傅沉舟靠左窗，薑時願靠右窗。周硯把頭探到前麵問司機：“師傅，辦護照要多久？”
“材料全的話，二十來分鐘。”
“二十來分鐘就能拿到？”
“拿到要等七個工作日。二十來分鐘是辦手續。”
周硯縮回頭，開始數手指。“七個工作日，就是一周多。那我們三月份能拿到嗎？”
“能。”傅沉舟說。
“你怎麼知道？”
“現在是十二月，三月還有三個月。來得及。”
周硯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我還以為來不及了。”
“你連護照要多久辦都不知道，就想著出國了？”薑時願說。
“我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嗎？我從來沒出過國。”
“你連護照都沒辦過？”
“沒有。我媽說用不上。”
薑時願看著他。周硯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我媽說用不上”。她媽在超市收銀，他媽在廠裡上班。她們的孩子從來沒出過國，所以護照用不上。這個邏輯她太熟悉了，就像她高中之前從來沒想過自己會來上海一樣。
“那你現在用上了。”她說。
“對。用上了。”
“你媽高興嗎？”
周硯的臉亮了一下。“高興。她說等我打世界賽的時候，她要看直播。”
“那你得拿個冠軍回去給她看。”
“那肯定。”
到了出入境管理局，人不多。周硯拿著表格排隊的時候，手一直在抖。不是緊張，是興奮。他一邊填表一邊問傅沉舟：“隊長，你去過韓國嗎？”
“去過。”
“什麼時候？”
“去年。打亞洲邀請賽。”
“韓國什麼樣？”
“跟上海差不多。”
“吃的呢？”
“有泡菜。”
“泡菜好吃嗎？”
“還行。”
“還有別的嗎？”
“烤肉。”
“烤肉好吃嗎？”
“好吃。”
周硯的眼睛亮了。“那我去了要吃烤肉。”
薑時願在旁邊聽著這段對話，覺得像在看一個小朋友在問大人“迪士尼樂園好玩嗎”。“周硯，你問這麼多，不如去了自己看。”
“我先了解一下不行嗎？”
“你了解的方式就是問隊長？”
“他去過。”
“那你去之前可以搜攻略。網上什麼都有。”
“網上是網上，隊長是隊長。網上沒說烤肉好吃不好吃。”
“網上說了。評分網站有。”
“我不信評分網站。我隻信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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