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突破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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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訓一個月的時候，薑時願遇到了瓶頸。
她自己沒覺得，是數據告訴她的。每天的排位數據，她的擊殺數從平均十四點二掉到了十二點五，場均傷害從一千八掉到了一千五。不算差，但跟之前比是退步了。
“你最近狀態不對。”老孟在例會上直接說。
“數據是不好。”薑時願承認。
“你知道為什麼嗎？”
“知道。太累了。”
老孟看著她，沒有再問。訓練室裡安靜了幾秒。周硯坐在旁邊，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方旭低頭看桌子。傅沉舟端著保溫杯，蓋子擰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擰緊。
“那你想怎麼調整？”老孟問。
“少練一點。”
“少練多少？”
“每天少兩個小時。從十二個小時減到十個小時。”
“你確定少練了狀態能回來？”
“不確定。但多練已經沒效果了。邊際效益遞減。”
老孟想了想。“行。試試。三天為期。三天之後看數據。”
薑時願點了點頭。
下午的訓練，她提前兩個小時結束了。這是她來LSG之後第一次比所有人早走。她走出訓練室的時候，感覺很奇怪——像缺了點什麼。她站在走廊裡，看著窗外的天，覺得天比平時藍，空氣比平時輕。
她不知道該乾什麼。不訓練的時候，她好像不會生活。她在走廊裡站了兩分鐘，然後去了休息室，坐在沙發上看手機。沒什麼可看的。她打開微博，翻了幾條，又關了。打開視頻軟件，翻了幾條，又關了。打開遊戲——不行，說了不練。她把手機扣在桌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你在這裡。”傅沉舟的聲音。
她轉過頭。他站在休息室門口，手裡拿著保溫杯。“你怎麼來了？”
“訓練提前結束了。”
“你提前結束？為什麼？”
“陪你。”
“你不用陪我。”
“想陪。”
傅沉舟走進來，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靠枕的距離。“不訓練的感覺怎麼樣？”
“奇怪。”
“哪裡奇怪？”
“不知道乾什麼。”
“你以前不訓練的時候乾什麼？”
“以前不訓練的時候打遊戲。現在不打遊戲，就不知道乾什麼了。”
傅沉舟想了想。“我教你一個方法。”
“什麼方法？”
“躺著。什麼都不乾。”
“躺著什麼都不乾？那不是浪費時間嗎？”
“不是浪費時間。是讓腦子休息。”
薑時願看著他，覺得他的理論有點像老孟，又有點不像。“你試過？”
“試過。在臥室裡躺著，看天花板。”
“看多久？”
“看睡著為止。”
“那要是睡不著呢？”
“那就繼續看。看到睡著為止。”
薑時願靠回沙發上，也學著看天花板。休息室的天花板是白色的，有幾條細細的裂紋，像乾涸河床的紋理。她看了一會兒，眼睛慢慢放鬆了。腦子裡那些轉來轉去的東西——戰術、走位、對手的習慣——慢慢安靜下來了。
“你看到了什麼？”傅沉舟問。
“裂紋。”
“還有呢？”
“燈。白色的燈。”
“還有呢？”
“沒有了。”
“那就隻看到這些。讓腦子空著。”
薑時願盯著天花板，努力不讓別的東西進來。裂紋，燈，白色。裂紋，燈，白色。腦子裡像有一個橡皮擦，把戰術、走位、數據一條一條擦掉了。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鐘，可能是二十分鐘。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覺得太陽穴那裡鬆了一點。
“有效果。”她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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