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桌子怎麼了？”
“看桌子好。說明他專心。”
薑時願看著傅沉舟。他低著頭，正在認真吃那塊肉，像是在完成一項任務。她媽說得對——他確實專心。不管是吃飯還是打比賽，他專心得像一台機器。但機器的部分隻是在表麵。他知道她的小指會翹起來，知道她媽的暖寶寶放在哪裡，知道她抿嘴的時候是要哭。機器不知道這些。他知道。
晚飯吃了一個多小時。烤肉店的老板是個中年大叔，看到他們是外國人，送了一盤免費的泡菜。薑時願她媽嘗了一口泡菜，辣得直吸氣。“這個辣！”
“韓國的泡菜就是辣的。”薑時願說。
“比咱家的辣多了。”
“那你少吃點。”
“不行。好吃。再吃一口。”
她媽又吃了一口，又吸了一口氣，又笑了。薑時願看著她媽的側臉，覺得這個人一輩子都在為自己撐傘，今天終於有人幫她撐了一回。那個人是她自己。
回酒店的路上，她媽和她爸走在前麵，她媽在說她爸三條秋褲的事。薑時願和傅沉舟走在後麵，隔了兩米的距離。
“傅沉舟。”她說。
“嗯。”
“你今天吃了很多。”
“你媽一直夾。”
“你覺得她煩嗎？”
“不煩。她像我媽。”
薑時願轉過頭看著他。“你以前說過一次。”
“說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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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會吃麵。我說過帶她去那家麵館。”
“我記得。”
“那她今天在這裡。你吃烤肉的時候，她也能看到。”
傅沉舟沒有接話。但他走路的速度慢了一點點——慢到薑時願能感覺到他在刻意放慢。路燈的光落在他的肩上，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柔和。
“傅沉舟。”
“嗯。”
“明天小組賽第一場。跟誰打？”
“T1。”
薑時願的手指在口袋裡麵收緊了。T1。韓國冠軍。世界冠軍。她研究他們研究了三個月。“第一場就打T1。”
“嗯。死亡之組的開幕戰。”
“你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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