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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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開了四十分鐘，到了酒店。三星級的，不大但乾淨。大堂裡，她媽和她爸坐在沙發上，她媽手裡拿著一本韓語旅遊手冊，她爸在刷手機。看到薑時願走進來，她媽站起來，手裡的手冊掉在了地上。
“願願！”她媽衝過來抱住了她。
薑時願被她媽抱得往後退了一步。“媽。”
“你瘦了。”
“沒瘦。”
“你臉上的肉少了。”
“那是燈光的問題。”
“什麼燈光？酒店的燈光還能把人照瘦？”
“能。不信你問攝影師。”
她媽鬆開她，上下打量了一遍。“衣服穿得夠不夠？首爾冷。”
“夠了。羽絨服穿了。”
“暖寶寶貼了嗎？”
“貼了。你放的。”
“那就好。”她媽看向傅沉舟——他站在薑時願身後，像一尊安靜的雕塑。“小夥子，你也來了？”
“阿姨好。”傅沉舟說。
“你穿得夠不夠？你看起來比願願瘦。”
“夠了。”
“不夠跟我說。我帶了兩條秋褲。”
方旭在旁邊笑了一聲。周硯憋著笑，肩膀在抖。傅沉舟的表情沒變，但薑時願注意到他的耳朵尖紅了。“媽，他不穿秋褲。”她說。
“不穿秋褲？這麼冷的天不穿秋褲？”
“他穿保暖褲。比秋褲薄，但比秋褲暖。”
她媽看了看傅沉舟的腿，像是想確認他是不是真的穿了保暖褲。傅沉舟往後退了半步。“穿了。”他說。
“那就好。”
辦理入住的時候，許擇把房卡發給了每個人。薑時願的房間在八樓，跟她爸媽同一層，跟傅沉舟同一層。她拖著行李箱進電梯的時候，傅沉舟站在她旁邊，按了八樓。“你媽很關心你。”
“她一直這樣。”
“你們家很有愛。”
“你也是。你有你媽。”
傅沉舟沉默了兩秒。“她走了。”
“我知道。但她留了很多東西在你身上。”
“比如？”
“比如你不穿秋褲的習慣——你媽以前肯定說過你。你記住了她的擔心，所以現在穿保暖褲。你嘴上不說，但你在做她說的。”
電梯到了八樓，門開了。傅沉舟走出去，薑時願跟在他後麵。她走快了一步，跟他並肩。“你媽喜歡你穿暖。”
“她知道。”
“你怎麼知道她知道？”
“因為每次穿暖的時候，會想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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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時願看著他。走廊的燈光暖黃色的，他的側臉被照得很柔和。“那你今天穿暖了嗎？”
“穿了。”
“那就行。她看到了。”
她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走進去。房間不大，但窗外能看到首爾的天際線——不像上海那麼密，但有一種不同的氣息。她打開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一件掛進衣櫃裡，把外設包放在書桌上，把暖寶寶放在床頭櫃上。
手機亮了。她媽發了一條消息：“願願，晚上一起吃飯嗎？”
“好。”
“吃什麼？”
“你定。我什麼都吃。”
“那我問問前台有什麼好吃的。”
“不用問。我查。”
薑時願打開手機地圖，搜了附近的餐廳。一家烤肉店，評分很高，離酒店走路十分鐘。她截圖發給她媽：“這家。好吃。”
“烤肉？你明天比賽，吃烤肉不會不舒服嗎？”
“不會。我消化好。”
“那行。就這家。”
晚上六點半，五個人坐在烤肉店裡——薑時願、她媽、她爸、傅沉舟、周硯。方旭說倒時差不想吃太多，老孟在跟許擇開賽前會議。蘇桐帶了林鹿去逛明洞——林鹿昨天就到了，比所有人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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