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興。”
她爸從窗邊轉過頭。“你媽剛才在座位上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旁邊的人都在看她。”
“你媽喊得對。你媽為你驕傲。”
“媽，你下次喊小聲點。影響別人。”
“影響不了。別人也在喊。”
林鹿從角落裡衝過來抱住了她。“薑薑！你太牛了！你知道嗎，你打第三局最後一波的時候，我心臟都停了！”
“那你現在心臟回來了嗎？”
“回來了。跳得比之前快。”
“那是你太激動了。坐下歇會兒。”
“我歇不住。我要發朋友圈。”
林鹿掏出手機開始打字。薑時願在沙發上坐下來，靠在靠背上。她媽遞過來一瓶水。“喝水。”
“剛才喝過了。”
“再喝點。你嘴唇乾。”
她媽的手伸過來，手指上有創可貼——超市收銀台磨出來的。“媽，你手又裂了？”
“沒事。天冷，皮膚乾。”
“我給你買了護手霜。在我行李箱裡，晚上給你。”
“不用買。媽自己有。”
“我買了。你收著。”
她媽看著她，笑了一下。“行。媽收著。”
晚飯的時候，許擇在附近的中餐館訂了一個包間。周硯說“中餐？來韓國不吃韓國菜？”許擇說“中午吃韓國菜，晚上吃中餐，混著來”。周硯說“那明天吃什麼”，許擇說“明天吃西餐”。周硯說“後天呢”，許擇說“後天看比賽結果，贏了再定”。周硯說“那後天肯定贏”。
飯桌上，大家在聊今天對T1的三局比賽。周硯在複盤自己的第一局失誤，方旭在說T1的Park今天狀態不好，老孟在分析T1的散兵戰術。薑時願安靜地吃著飯，聽他們說話。
“小鹽，你怎麼不說話？”方旭問。
“在聽。”
“聽了什麼？”
“聽到了你分析Park的狀態。你注意到了他第三局換槍了。這個細節我沒注意到。”
“你沒注意到？”
“沒。我專注在正麵。”
“那你下次可以更注意側麵。”
“下次會注意。”
傅沉舟坐在她旁邊，夾了一塊排骨放在她碗裡。“今天的排骨不錯。”
“你什麼時候開始給我夾菜了？”
“今天。”
“為什麼今天？”
“因為你打了三局，累了。累了就應該多吃。”
薑時願看著碗裡的排骨。“那你累了的時候呢？”
“你也會給我夾。”
“我會嗎？”
“會。上次吃火鍋你夾了毛肚給我。”
“那是我夾錯了。我以為那是我的碗。”
“你夾的時候看了我一眼。不是看碗。”
薑時願低頭吃排骨，不說話了。方旭在旁邊聽到了這段對話，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周硯埋頭吃飯，假裝什麼都沒聽到。但她媽的耳朵動了——她媽坐在桌子對麵，把這段對話全聽進去了。薑時願看到她在笑，那種“我什麼都懂了”的笑。
薑時願假裝沒看到。
晚飯結束後，一群人走回酒店。首爾的夜晚比白天冷，風吹在臉上像是細密的針刺。薑時願縮了縮脖子，她媽在後麵喊她：“願願，你帽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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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
“你出來怎麼不戴帽子？”
“忘了。”
她媽從包裡掏出一個毛線帽子，塞給她。“戴上。別凍著。”
薑時願接過帽子，套在頭上。帽子是紅色的，上麵有一個毛線球。她戴上之後看起來像一顆會走路的聖誕裝飾。“媽，這帽子什麼時候買的？”
“昨天。在明洞買的。好看嗎？”
“好看。但我看起來像聖誕樹。”
“聖誕樹就聖誕樹。暖和就行。”
傅沉舟走在她旁邊，看了她一眼。“好看。”
“你說帽子好看還是我好看？”
“都好看。”
薑時願把帽子往下拉了一點，遮住了半張臉。不是因為冷，是因為他說的“都好看”讓她的臉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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