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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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後通道裡，薑時願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她沒回頭，但腳步越來越近，然後一雙手從後麵拽住了她的袖子。周硯的聲音帶著哭腔：“你走那麼快乾嘛？我還沒緩過來！”
“你緩什麼？”
“我們贏了T1！三比零！世界冠軍！”
“我知道。”
“你反應太平淡了！”
“贏了三比零，不代表贏了整個世界賽。小組賽還沒打完。”
周硯鬆開她的袖子，站在走廊裡喘了幾口氣。“你能不能不要在這種時候講大道理？你就不能喊一聲‘我們贏了’？”
薑時願停下來，轉回身看著他。“我們贏了。”
“你這個語氣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那我該什麼語氣？”
“激動的！興奮的！想跳起來的！”
“我跳不起來。打了三局，累了。”
方旭從後麵走過來，拍了拍周硯的肩膀。“硯哥，她就這樣。贏了也會克製。克製就是她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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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是什麼風格？”
“激動型。她克製冷，你激動熱。你倆互補。”
周硯看了看薑時願，又看了看方旭，好像被說服了。“行。互補。那她贏了我幫她激動，她輸了我幫她罵人。”
“輸了不罵人。輸了練。”薑時願說完轉回去繼續走。
休息室裡，老孟站在門口。他的表情比平時鬆弛了一點——那種鬆弛不是放鬆，是一種“繃了很久的弦終於鬆了半圈”的狀態。“三比零，打得不錯。”
“隻是不錯？”周硯問。
“小組賽第一場，贏了世界冠軍。不錯就是很高的評價了。”
“那你評價高一點。”
“非常好。”
“這還差不多。”
薑時願走進休息室，在角落裡找了個位置坐下。她拿起手機，看到了她媽發的消息：“願願！媽看到你贏了！媽在台下哭了！”
她回了一條：“媽，別哭。後麵還有比賽。”
“媽控製不住。你爸也在擦眼睛。”
“那你幫我跟我爸說，讓他別擦了。眼睛擦紅了不好看。”
“他說他不想好看。他想高興。”
薑時願看著這條消息笑了一下。她爸一輩子都不怎麼表露情緒，但今天他“高興”了。她鎖了手機，靠在椅背上。蘇桐遞過來一瓶水，她接過來喝了一口。水是常溫的，不涼，剛好。
“你今天的擊殺數是全場最高。”方旭的聲音。
“多少？”
“十七。比你打EP那場還高。”
“對手不一樣。T1比EP強，能拿到更多對槍機會。”
“你這是在誇T1？”
“在陳述事實。”
傅沉舟坐在她旁邊。他沒說話，但保溫杯在手裡安靜地轉了一圈。薑時願注意到他在轉杯子，但轉得很慢——不是緊張，是一種放鬆時的習慣性動作。
“你今天心情好。”她說。
“嗯。”
“你平時贏了比賽不轉杯子。今天轉了。”
“今天是世界賽。”
“世界賽贏了就轉杯子？”
“贏了T1。去年的世界冠軍。”
“你是說他們比你想的強？”
“我是說我們比我們想的強。”
薑時願看著他。“你今天說話有點像哲學家。”
“你也是。”
“我哪句話像哲學家？”
“你贏了T1之後說你累了。不是累，是情緒裝了太多。”
薑時願沉默了兩秒。“你又在解讀我了。”
“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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