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四分之一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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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汰賽抽簽結果出來的那天早上，薑時願在餐廳吃早飯的時候看到許擇拿著手機衝進來，表情介於興奮和緊張之間。
“抽簽結果出來了。”他說。
所有人停下筷子看他。
“我們的對手是歐洲的FNC。”許擇說完停了一下，“不是T1。”
周硯愣了一下。“FNC？我們小組賽打過的那個FNC？”
“對。同一個。”
“又打他們？”
“對。淘汰賽第一輪，再打一次。”
餐廳裡安靜了幾秒。薑時願放下筷子，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FNC的資料。她在小組賽裡分析過他們，打過他們，贏過他們。但小組賽贏了三比零，不代表淘汰賽也能贏。淘汰賽的隊伍會拚命——輸了就回家，沒有任何退路。
“FNC會調整。”她說，“他們小組賽輸給我們之後，一定有複盤，有調整。下次見麵的FNC，跟小組賽的FNC不是同一支隊伍。”
“那我們怎麼辦？”周硯問。
“我們也調整。比他們調整得更快。”
老孟點了點頭。“下午開會，先看FNC的小組賽錄像。他們後麵幾場的打法跟我們打的時候不一樣了，明顯在變。我們要找到他們變的那個方向。”
下午兩點，會議室。老孟把FNC後麵幾場的錄像投在大屏幕上。薑時願坐在第一排，手裡拿著筆記本，一行一行地記。
FNC變了。他們不再主打四向推進了——那種戰術被LSG在小組賽破掉了之後，Hugo就換了一套新打法。新打法更像T1的打法，更像防守反擊。
“他們在學T1。”薑時願說。
“學得像嗎？”老孟問。
“七分像。核心不一樣。T1的反擊速度比他們快半秒。半秒在決賽圈能決定勝負。”
“那你怎麼應對這套防守反擊？”
“不讓他們防。主動打，不給他們反擊的時間。”
老孟看著她。“主動打有風險。他們防好了，你衝進去就是送。”
“我知道。但我衝的時候，不是一個人衝。三個人正麵壓，一個人繞後。他們防正麵的時候，繞後的人就切進去了。”
傅沉舟在旁邊補充了一句：“繞後的人是我。”
“對。你去切他們的後排。”
“如果他們的後排有人盯呢？”
“那我就換人。你切正麵的側麵，我從另一個方向繞。”
老孟在戰術板上畫了幾個箭頭。“這套戰術有名字嗎？”
“沒有。”
“起一個。”
“叫‘雙繞’。”
“太普通了。”
“普通好記。”
老孟沒有反駁。他在戰術板頂端寫了兩個字：雙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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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訓練賽打完之後，薑時願一個人留在訓練室裡。她打開FNC的錄像，一幀一幀地看。Hugo在錄像裡做的一個小動作吸引了她的注意——他在每次指揮之前，會先看小地圖一秒鐘。那一眼的停頓很短，短到如果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她把這個細節記在了筆記本上：Hugo指揮前看地圖一秒。這一秒是他的決策窗口。如果在這之前給他施壓，他的決策會慢。
有人敲門。
“進。”
傅沉舟走進來。“你怎麼還在看？”
“再看一遍。Hugo看地圖的細節。”
“你發現了什麼？”
“他指揮前會看地圖一秒。那一秒是他的決策準備時間。如果在那之前給他施壓，他會被打斷。”
“你想怎麼打斷他？”
“在他準備決策的時候，製造一點混亂——比如說開槍，比如說暴露位置。他會因為混亂而延遲決策。”
傅沉舟看著她。“你連他看地圖一秒都注意到了。你看錄像看了多少遍？”
“七遍。”
“七遍就注意到了這個？”
“第四遍的時候注意到的。後麵三遍是在確認。”
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那你明天就打斷他。”
“嗯。”
“打斷之後呢？”
“打斷之後他會出錯。出錯的時候，我們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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