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震眠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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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這一記沉響之後。
整個地下窟群徹底陷入了死寂。
李清清頓在乾涸的河床邊，腳跟釘在原地，連呼吸都不自覺地壓到了最輕。
剛才那一下，絕非尋常的物理震動。
它太深沉、太厚重了。沉得不像是某種龐然大物無意間踩下的腳步，更像是一顆體型堪比山嶽的心臟，隔著不知多少層厚重的地殼，極其緩慢而用力地搏動了一下。
蘇晚敏銳地察覺到了危機，抬頭死死盯著前方。
“底下有大家夥。”
“嗯。”
李清清從水裡抽回手，冰涼的殘水順著指尖滴落。她沒有繼續順著河床往前探，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右側的灰白岩壁。
剛才那下震感，就是從那麵岩壁後方蕩出來的。
表麵上看，那麵石壁跟周圍的岩層毫無區別。灰白粗糙，遍布著風化開裂的縫隙，幾根枯黃的地下根須蔫巴巴地從石縫裡擠出來，毫無生氣。
但當李清清閉上眼，感知截然不同。
那一整麵岩壁後方，盤踞著一個生命體。
體量龐大到令人窒息，但生命體征卻極其微弱平緩，像是一口即將乾涸的深井，安靜得近乎於深度冬眠。
李清清走上前，掌心貼緊粗糙的岩麵。
萬物共鳴順著石縫滲透進去。
更清晰的感知如潮水般湧回。
極致的寒冷。難以忍受的疲憊。以及一股深埋在骨髓裡的鈍痛。
李清清眉心緊緊擰在一起。
“它受傷了。”
蘇晚轉頭，有些錯愕：“你確定？”
“很清晰。”李清清沒有收回手，“它現在的狀態極差，完全沒有攻擊意圖，甚至可能根本沒察覺到我們靠近。”
蘇晚看了一眼那麵高聳的岩壁：“那剛才的震動怎麼解釋？”
“大概率隻是翻了個身，或者……喘了口氣。”
蘇晚沉默了兩秒：“喘口氣就能讓整個地下洞窟跟著地震？”
李清清也沉默了：“這體型，確實離譜。”
話音剛落。
岩壁內部再次傳出一聲悶震。
咚。
這回兩人看得清清楚楚。
整麵岩壁表麵的灰塵簌簌剝落，細碎的石塊滾砸而下。前方殘存的死水麵蕩開層層波紋。
周遭那些原本已經完全沉寂的幽藍發光水藻，齊刷刷地閃爍了一下，隨後再次黯淡。
李清清仰起頭：“源頭就在這後麵。”
她開始沿著岩壁尋找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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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麵石壁極厚，但沒費多少功夫，李清清就在靠下方的拐角處發現了一道半米寬的狹長裂隙。
裂隙深不見底，濃黑如墨。一股裹挾著極度深寒的氣流，正順著縫隙極其緩慢地向外呼出。
李清清伸手探了探。
那股冷意不同尋常，像是在地底冰川裡封存了千萬年的寒氣，刺骨鑽心。
蘇晚掏出高強度照明晶石，將光束打進裂縫。
慘白的光柱順著岩壁向深處延伸。十米、二十米、三十米……光柱逐漸被黑暗吞噬，完全照不到儘頭。
裂縫後方，隱藏著一個深度極其誇張的獨立空間。
李清清看了蘇晚一眼：“進去看看。”
蘇晚點頭，握緊折光刃戒備。兩人一前一後側身擠進裂隙。
剛一踏入，外界極其細微的水流聲和碎石掉落聲徹底消失。耳畔隻剩下自己強壓的呼吸聲。
這地方比外麵還要死寂千萬倍。
李清清回頭瞥了一眼。明明隻隔著一道半米寬的縫，卻像是一步跨進了另一個完全封閉的維度。
她指尖拂過狹窄的通道岩壁。岩麵上殘留著幾道極淺的刮痕。不是地質變動形成的自然紋理，更像是某種覆蓋著堅硬甲殼的巨型生物，經年累月摩擦擠壓留下的痕跡。
“是爪印麼？”蘇晚問。
李清清搖頭：“弧度不對。更像鱗片留下的刮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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