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沒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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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眠巨獸那一爪砸下去之後，整座洞窟還在嗡嗡震顫。
水脈裡衝出來的第一股活水很小。渾濁的泥漿順著碎石縫一點點往外滲，流速慢得幾乎看不出來。
李清清剛把懸著的那口氣鬆掉半截。
下一瞬，被死死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地下水脈，終於找到了宣泄的缺口，岩層深處積壓的壓力開始瘋狂上湧。
轟。
一聲悶雷般的巨響從地底炸開。
剛才那道細弱的水流猛地暴漲，化作一道渾濁的激流，裹著大量漆黑的碳化殘骸從裂縫裡狂噴而出。水花狠狠砸在洞壁上，碎渣四濺。
“退！”
李清清一手攥住蘇晚的胳膊，兩人腳跟發力，貼著洞壁往高處撤。
才退回三步不到，方才站立的位置就被湍急的水流吞沒。
那些黑色的、散發著腐味的硬化殘骸在激流裡翻滾撞擊，有幾塊足有磨盤大，砸在岩壁上砰砰作響。
李清清後頸一涼。
剛才要是動作慢了半拍，這兩條腿指定得留在這兒。
“這壓力憋得也太狠了。”她甩掉濺到臉上的泥水。
蘇晚站在高處往下看，眉頭鎖著：“一個口子開了，底下的水全往這邊擠。這流速不正常。”
李清清順著她的視線掃描了一圈。
確實不正常。
那股激流隻往外衝了十幾米，就在前方一處彎道猛地打了旋，水麵迅速抬升，可下遊的河道依舊乾涸，一滴水都流不過去。
堵點在更遠的地方。
“不是這裡的問題。”李清清抹了把臉，“水出來了，但下遊還是斷的。這管子隻通了一截。”
話音沒落。
洞窟四處角落的震穴甲獸群動了。
上千隻小東西同時抬起尾巴，對著腳下的岩層狠狠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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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咚咚。
密集的震波順著岩層向四麵八方擴散。它們貼著地麵、鑽進岩縫，用最原始的方式排查著整條水脈的走向。
很快，反饋回來了。
李清清閉上眼，萬物共鳴接住這一片回蕩的震動。
一張殘缺的管網圖在腦海裡鋪開。
主乾道通了。但兩側分出去的七八條支流，有三條還堵得死死的。濃稠的水流硬生生卡在岔口，進退不得。
更要命的是，最細的那條支流，岩層已經裂了。再往上加壓，隨時可能整段塌方。
李清清睜開眼。
“不能一口氣全捅開。”
蘇晚偏頭看她。
“會怎麼樣？”
“底下攢了多少年的壓力，全從這一條道出來，旁邊的岩層扛不住，容易整片垮。”李清清蹲下身，掌心貼住地麵，“得一條一條來，先把壓力泄勻。”
她伸手撥開第一處堵點邊緣的碎渣。
岩層下方露出一大團盤根錯節的東西，黑得發亮。和剛才堵死主乾道那坨碳化殘骸是同一個來路，全是吸震藤死掉之後留下的硬化根係。
李清清的手指剛碰上去。
係統麵板立刻刷出一行字。
【檢測到地下根係複合體。】
【狀態判定：部分活性，部分碳化。】
【警告：活性根係仍參與地下生命網絡信息傳導。】
她動作一頓。
旁邊的蘇晚也湊了過來：“有問題？”
李清清沒急著下刀，把掌心整個貼在那團根係上。
萬物共鳴的感知順著脈絡一點點向前探。
左邊那段根係，觸感冰冷僵硬，內部結構已經完全鈣化，沒有任何生命的反饋。純粹的堵塞物，砍了不心疼。
可右邊這一截不一樣。
它還在微微搏動。極其微弱，像脈搏一樣貼著岩壁往外輸送著什麼。雖然幅度小到可以忽略，但確實還活著，還連著整套地下生命網的某根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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