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阿遠的第一堂一隊訓練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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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第一個周一，阿遠正式跟一隊合練。
那天早上沈楠楓到訓練室的時候阿遠已經坐在座位上了。他的外設包拉鏈開著，鍵盤和鼠標擺在桌麵上，線還沒接。他坐在那裡看著空白的屏幕，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著，節奏比平時快。
沈楠楓在他旁邊坐下來打開自己的電腦。她沒有跟他說什麼“別緊張”之類的話——她自己第一年打一隊訓練賽的時候顧城也沒說過，那種話說了反而讓人更緊張。她隻是正常地開了客戶端，開始熱手。
顧城最後一個進訓練室。他坐下來的時候掃了一眼阿遠的方向，然後說了句“先跑兩把Rank熱身，十分鐘後訓練賽”。阿遠點了一下頭，手指把鍵盤線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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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賽第一把，阿遠打得有些緊。他的對線期補刀比平時訓練慢了半拍，中期團戰的站位偏後了一些。沈楠楓坐在旁邊看他的屏幕——他的操作沒有大問題，但整個人像是縮了一層殼，不敢往前壓。
第一把訓練賽輸了。阿遠摘下耳機的時候低頭看著鍵盤，手指停在鍵帽上沒動。沈楠楓把自己的椅子往他那邊挪了挪，偏頭看了他一眼：“第二把你按平時訓練的打，別管對麵是誰。”
阿遠點了一下頭。第二把開始之後他的對線明顯主動了一些，補刀節奏恢複了正常。中期一波團戰裡他等到了完整的輸出窗口才進場，傷害轉化率比第一把高了一截。雖然第二把最後還是輸了，但教練在複盤的時候說了一句“第二把的中路節奏比第一把好”。
訓練賽結束之後沈楠楓在筆記本上寫了一頁東西。她記的是阿遠兩把訓練賽裡不同階段的決策變化——第一把前期對線偏保守、第一把中期團戰站位偏後、第二把前期對線恢複正常、第二把中期團戰窗口判斷準確。她把那頁紙折好放進了口袋裡，打算明天給阿遠看。
午飯的時候阿遠坐在她對麵悶頭吃飯沒怎麼說話。小七在旁邊拍他肩膀說“第一天都這樣我當年第一年打訓練賽被對麵殺穿的時候你沒看見”，阿遠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但沒笑出來。
沈楠楓嚼著飯沒參與他們的對話。她想著自己第一年打一隊訓練賽的時候那天的記憶——第一把被對麵中單壓了三十刀，第二把又被抓了兩次，第三把直接換下去了。她那時候坐在訓練室的椅子上盯著屏幕發呆，覺得自己可能根本打不了職業。後來顧城走過來在她桌角放了一杯水，什麼話都沒說就走了。
她看了一眼對麵顧城的位置。顧城正在跟棉花討論下路的配合節奏，沒有注意到她的目光。她收回視線繼續吃飯。
下午的自由訓練時間沈楠楓把阿遠叫到了訓練室角落。她把上午記的那頁筆記遞給他，阿遠接過去看了兩遍。
“我第一把是不是拖後腿了？”阿遠看完之後問。
“第一把確實打得不好。但第二把調整過來了。你第一年打一隊訓練賽，對麵是打了三四年的老選手，你打得緊正常。關鍵是你第二把能改。”
阿遠把那張紙折好放進了自己的卡通本子裡。他放進去的時候沈楠楓注意到那個本子比上個月厚了不少，頁邊露出來的部分有些卷角，大概是翻了很多遍。
“明天訓練賽你還上。”沈楠楓說，“連打一周再看效果。”
阿遠把本子收好點了一下頭。他轉身走回座位的時候沈楠楓看到他背比上午挺得直了一些。
晚上她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十一月的夜風比十月更冷，梧桐樹的禿枝在風裡輕輕搖晃。她站在樹下的時候顧城從樓裡出來，手裡拿著一件外套遞給她。
“你外套忘在訓練室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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