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十二月的賽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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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第一周，常規賽的賽程表發了下來。
沈楠楓在訓練室裡打開那份PDF的時候先掃了一遍開賽日期——一月第二周開始，跟往年差不多。她翻到中間的部分開始看對手排布，前麵幾場有強有弱，揭幕戰打的是上賽季排名第五的隊伍，不算太硬。她把頁麵往下拉的時候看到了一行備注——阿遠的ID在揭幕戰的出場名單裡被列在了首發中單那一欄。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然後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座位。阿遠今天上午沒有來訓練室，他去了醫院做賽季前的例行體檢。沈楠楓把目光收回來繼續看賽程表，在後麵的幾場比賽裡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第二周打TG那場她是首發。
教練組在安排出場時間的時候把她和阿遠的場次做了交叉分配。前幾場阿遠上，中間對強隊的硬仗她上，後麵的中遊隊伍再交給阿遠。這種安排比去年更頻繁地讓阿遠出現在首發名單裡，說明教練組已經把他當成了可以承擔常規賽任務的輪換選手。
沈楠楓關掉PDF的時候靠進椅背看了一眼窗外。十二月的院子裡那棵梧桐樹光禿禿的枝乾上掛著幾片殘雪——昨晚下了一場小雪，地麵上的雪已經被掃乾淨了，隻有樹枝上還留著一些沒化的白。她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在筆記本上寫下了揭幕戰的備戰要點。
下午阿遠從醫院回來的時候沈楠楓把賽程表轉發給了他。那小孩坐在自己座位上打開手機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過來看著她。
“揭幕戰我首發？”他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一點。
“教練組安排的。你好好打。”
阿遠把手機放下的時候嘴角的弧度比平時大了一些。他轉回去打開電腦開始熱身，手指在鍵盤上按下去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點點。沈楠楓坐在旁邊用餘光看到了他的操作節奏，什麼都沒說繼續做自己的事。
晚上訓練結束之後沈楠楓在走廊裡遇到了教練。教練把她叫到辦公室說了一句話——“揭幕戰讓阿遠上，第二周打TG你上。中間那場打HY你要準備兩套方案，可能你上也可能他上，看那一周的狀態。”
沈楠楓點了點頭。她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阿遠正好從訓練室裡出來，看到她的時候停了一下腳步。
“楓姐，教練跟你說什麼了？”
“說揭幕戰你上。第二周我上。中間那場看狀態。”
阿遠點了一下頭。他往自己房間走的時候步伐比平時輕快了一些，沈楠楓看著他走遠的背影靠在走廊牆上想了一會兒。教練組對阿遠的信任程度比她預想的更高——揭幕戰的首發不是隨便給的，那場比賽的勝負關係到整個賽季的士氣開局。他們把揭幕戰交給阿遠說明他們覺得他能扛住揭幕戰的壓力。
她走回宿舍的路上經過訓練室，透過玻璃窗看到阿遠又坐在裡麵了。他麵前是揭幕戰對手的錄像，手指在鍵盤上按著播放和暫停鍵。沈楠楓在窗外站了一拍然後繼續走了。
接下來兩周的訓練圍繞揭幕戰展開。阿遠第一次以首發身份備戰正式比賽，他的訓練量比平時多了一個小時——每天早上提前到訓練室看對手錄像，下午訓練賽結束之後再加練對線細節。沈楠楓有時候陪他練有時候讓他自己練，她坐在旁邊看他的操作的時候發現阿遠的對線細節比上個月又精細了一層。他的補刀節奏穩定得像用尺子量過的，團戰走位的選擇也幾乎沒有失誤。
十二月中旬的某天下午，訓練賽結束之後沈楠楓在訓練室裡收拾東西。阿遠從外麵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紙袋，走到她麵前遞過來。
“楓姐，給你的。”
沈楠楓打開紙袋看了一眼——裡麵是一條深灰色的圍巾，標簽還沒剪。她抬頭看著阿遠。
“你買的？”
阿遠點了一下頭：“你上次訓練的時候說脖子冷。我看你圍巾舊了。”
沈楠楓低頭看著紙袋裡那條圍巾。深灰色的羊毛材質，摸上去很軟。她確實有一條圍巾用了兩年多了，邊角已經磨得起球。她前幾天訓練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脖子冷”，她自己說完就忘了。
“你什麼時候買的？”
“上周。下午休息的時候出去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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