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她從不曾去讓人問,她怕聽見什麼不該聽的,怕看見什麼不該看的,她向西洲豎起一層高牆,直到死,都不想聽到那邊的任何一個消息。
但是就算是她不想看,有些消息也是攔不住的,那些細碎的東西隨著風而來,灌入她人生的每一個角落,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將她填滿。
她牢牢記住了西洲的廖家軍的兵甲,記住了廖家槍,記住了塞上風沙連長洲,記住了浸泡在邊關多年的人。
她知道他恨她,他一定恨她恨的想讓她去死,她希望他忘了她,卻又害怕他忘了她,這些不甘的記憶時常在午夜夢回中翻起來,像是一根根針,刺在骨肉裡。
她偶爾也去他們少年時相遇的地方坐一坐,想回去看一看。
但那裡已經沒有人了。
已經沒有人了!
這些事情都過去了!過去了過去了過去了過去了!過去了的東西就該忘掉,就該放在墳墓裡一輩子不翻出來,他該在西洲去娶一個女人,生他的孩子,過平靜的日子,偶爾在夢裡罵一罵她,第二天就忘掉她,而她,應該去登上皇位,去做大陳的女帝,站在權勢巔峰,他們不再是一路人了,他們應該再也不見!
可是,可是!他現在居然帶兵過來,殺她的人,圍她的殿,他到底是想乾什麼!
她籌謀許久才有今日的一切,這數十年,外人看她光鮮亮麗,但她自己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她背著那麼多的恨,流過那麼多淚,她好不容易才能有今天,眼看著權勢在望,皇位在即!她的一切都要被毀了!
“廖寒商!”站在月下、穿著紅色綢裙的豔美女人爆發出一陣尖叫:“滾出來見本宮!”
她的尖叫聲驟然拔高,將一旁的小太監與永昌帝都嚇壞了,這兩人互相擠著擁抱著,永昌帝一臉畏懼的看著他突然發瘋的母後。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場麵今天晚上都見齊了,到底是個八歲的孩子,現在早都被嚇壞了。
而就在這時,他們身後的常芳殿裡突然飄出一陣悲涼、沉渾的骨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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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塤產於西洲,其聲幽冷孤寂,在夜色間驟然傳來,使憤怒的幾乎失去理智的李萬花驟然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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