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的不自在,隨後,耶律青野神色冷冷的“嗯”了一聲,後道:“戰事危險,宋大人一介女流,當真要隨軍而去?”
宋知鳶應聲行禮,道:“這是屬下職責所在。”
她看上去神色自然,一點都沒有不自在,言談間利索極了,反倒看的耶律青野胸口一陣發堵。
這個女人——
放在他眼前是根刺,把她丟出去又顯得他斤斤計較,讓耶律青野左右為難,都不痛快。
而這時候,宋知鳶又抬起臉來,自作聰明的說了句好聽話:“況且王爺英勇無比,聲名遠播,下官跟隨著王爺,定能百戰百勝,屬下何必擔心?”
耶律青野聽了這麼一句話來,終於抬起眼眸,望了她一眼。
還是那個人,隻是她卻與之前不一樣了,見了他也不再躲藏,而是小心翼翼的接近他,那雙眼在他身上看一下一下又一下,他一看她,她就仰起臉笑。
耶律青野一眼就能看透她那張美麗臉蛋下麵藏著的狡猾心思。
眼下時局已然不同。
他離開的時候,長安穩固,她前途在望,太後和永安都是她的支撐,她當然不需要來與他做什麼不舒坦的事,見了他就遠遠跑開,恨不得找個地縫把她自己鑽進去,但現在,太後永安生死未卜,她成了不僅沒有了靠/山,還失去了摯友。
宋知鳶以前為了永安,就做了不少匪夷所思的事兒,現在再為了永安,做什麼都不稀奇。
思及至此,宋知鳶想要做什麼簡直呼之欲出。
她又要為了那位長公主過來利用他,為了讓他去救那被困在大別山的一堆廢物,她開始用她拙劣的演技,用她那張可愛的臉蛋,用她胭脂一樣紅潤的唇瓣,用她那抹了蜜的好話來迷惑他。
有事要用得到他,就說北定王英勇無比聲名遠播,沒事兒就是我根本不喜歡你隻是誤會!這個女人,簡直是個沒心肝的混賬!
若非是要回來勤王,他根本不會進長安,也根本不會見她!
嗬,他不會在她身上栽第二次!他也絕不會再給她一個好臉色。
“若有延誤,本王軍法處置。”北定王甚至都不曾再看她一眼,隻冷聲丟下了這麼一句:“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宋知鳶的錯覺,她好像從其中聽出來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
宋知鳶摸了摸鼻子,老老實實地下去了。
她是想拍拍馬屁來著,結果現在好啦,拍馬蹄子上啦!
司農寺卿也不敢說話,隻帶著宋知鳶一道兒下去,走到了一旁的桌案後,兩人一道兒站在案後,一起歸攏文案,收拾要弄的東西,期間司農寺卿叮囑宋知鳶如何隨軍做事。
隨軍的規矩很多,她要一直跟在糧草附近,老話說得好,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糧草就是隨軍將士的命,一旦出了什麼意外,宋知鳶要被砍頭。
宋知鳶以前也沒隨過軍、打過仗,很多事情難免不懂,他這個做頂頭上司的,隻能儘量多教一教。
幸而宋知鳶聰明,以前又跟著華陽縣主學過管賬,女人又細心,糧倉數量這方麵沒出過什麼錯,叫司農寺卿也鬆了一口氣。
——
當時夜色正濃,兩人湊到一起去言談,因為太過認真,將四周的人都給忽略掉。
也沒人發現坐在主位上的耶律青野一眼又一眼的往宋知鳶的身上瞟。
看她纖細的手骨,看她豔色的唇瓣,看她被雨潤濕的衣袍,直到現在也沒有乾透。
秋季寒冷,女人的身子骨更是冰涼,以前夏夜的時候,稍微出一些汗,被風一吹,她的身子就是冷的,現在臨近深秋——
北定王冷冷瞥了一眼一旁的親兵。
親兵湊上前來,低聲問道:“王爺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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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過寒。”北定王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升起炭來,別把這幫廢物凍死了。”
親兵應聲而下,不過片刻,殿中便多了十幾個炭盆,挨個兒擺在每個案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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