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吳邪嚇得渾身發抖，村裡的馴獸師顧莽卻掏出了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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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銅嗩呐在火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冷光。
紅布條有些褪色，下擺沾著兩塊乾巴的黑泥。
吳邪呆滯地盯著顧莽手裡的物件。
手裡那截斷掉的鉛筆“啪嗒”滾進爛泥窪。
他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徹底斷成了兩截。
“你……” 吳邪喉結劇烈滑動，吞下一口帶著土腥味的唾沫。
他指著顧莽，手指頭抖得像發了羊癲瘋。
“外頭是幾萬條野雞脖子！你拿個破樂器出來乾啥？給它們吹喪嗎！”
胖子手裡的工兵鏟也舉酸了。
他回頭瞅了一眼那把銅光鋥亮的嗩呐，綠豆眼瞪得溜圓。
“臥槽，莽哥，你這是真打算超度咱們啊？”
胖子抹了一把額頭的白毛汗，急得直跳腳。
“胖爺我還沒活夠呢！你哪怕掏個竄天猴出來，也比這玩意兒強啊！”
顧莽光著膀子，胸口那隻胖老虎紋身隨著呼吸一動一動。
他壓根沒搭理這兩個嚇破膽的城裡人。
拿著嗩呐的喇叭口，在掌心裡梆梆敲了兩下。
倒出裡頭沾著的一點煙絲碎屑。
白霧越來越濃。
營地外圍的灌木叢裡，亮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紅點。
像是一張巨大的發光漁網，把裝甲車和篝火死死罩在中間。
那是雞冠蛇的眼珠子。
“吳邪……小三爺……”
“拉我一把……”
霧氣裡的呼喊聲還在繼續，一波接一波。
黏糊糊的，帶著毒蛇特有的嘶嘶漏風音。
亨利跪在沙地上。
手裡的突擊步槍槍管已經打得發紅，往外冒著刺鼻的白煙。
“哢！哢！”
他死死扣著扳機，撞針擊打著空彈膛，發出絕望的空響。
“沒子彈了……沒子彈了！”
亨利把滾燙的步槍往泥裡一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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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抱住腦袋，金色的短發全被泥漿糊成了死結。
他看著霧氣裡不斷逼近的紅點，精神防線徹底崩塌。
“法克！開火！你們開火啊！”
旁邊幾個雇傭兵比他強不到哪去。
一個黑人傭兵扔了霰彈槍，拔出腿上的戰術匕首，對著空氣亂揮。
“別過來！魔鬼！你們全是魔鬼！”
他一腳踩進爛樹坑，摔了個狗啃泥，慘叫聲混進了蛇群的呼喊裡。
槍聲漸漸停了。
隻有濃霧裡的“沙沙”聲，像是幾萬把銼刀在銼木頭。
毒蛇在收攏包圍圈。
腥臭味濃得辣眼睛，逼得人隻能用嘴大口喘氣。
顧衍坐在一隻空彈藥箱上。
黑色貂皮大衣搭在肩頭。
他沒拿刀，也沒動彈。
手裡那根紅塔山燒了一半，煙灰積了長長一截。
“哢噠。”
他撥弄了一下手裡的無油打火機。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詭異的蛇叫聲裡分外紮耳。
顧衍偏過頭，漆黑的眸子瞥了顧莽一眼。
“莽子，磨嘰啥呢。”
他吐出一口青煙，語氣裡透著股不耐煩。
“這破林子濕氣太大，老子的煙卷都快夾不住了。搞快點。”
顧莽咧開厚嘴唇，露出一口黃牙。
“得嘞族長！”
他拿著袖口，隨意擦了擦嗩呐的紅木杆身。
“叫叫叫，叫喪呢？”
顧莽轉過身，麵對著霧氣裡那片密集的紅點。
滿臉嫌棄地啐了一口唾沫。
“聽聽這嗓門！乾癟！劈叉！還透著股子陰陽怪氣的虛勁兒！”
他指著一處叫得最歡的灌木叢，破口大罵。
“俺村東頭那隻發春的野貓，叫得都比你們圓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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