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瞎眼大長老露一手，吳三省驚得下巴脫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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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紙包拍在八仙桌上。
桌子震了一下。
那股子土腥味混著死人坑裡的陰濕氣，直往鼻子裡鑽。
吳三省靠回木椅背上。
他從兜裡摸出洋火。
“刺啦”一聲，點著了嘴裡的紅塔山。
老狐狸半眯著眼，吐出一口青煙。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跳梁小醜。
吳邪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脖子往前探。
這殘缺帛書他研究了半個多月。
查了十幾本古籍，連個皮毛都沒看透。
他真不信，這幫帶著殺豬刀和農藥桶的鄉下人，能看懂兩千多年前的戰國密碼。
顧衍坐在長條板凳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根本沒去看那張被吳三省當成底牌拍出來的殘缺帛書。
隻是伸出右手。
食指和中指捏住剛才倒滿的高碎茶碗。
茶水有些涼了，表層飄著幾根發黃的茶葉梗。
顧衍端起碗，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
喉結滾動。
粗劣茶葉的苦澀味順著食道滑了下去。
他放下茶碗，偏過頭。
給站在身後的瞎眼大長老顧天機，遞了個極輕的眼神。
雖然老頭瞎了，但這是宗族裡的規矩和默契。
“篤。”
顧天機手裡的盲杖在油膩的地磚上重重杵了一下。
老頭子穿著洗得發白的長衫。
外麵偏偏套著件黑色的防彈背心。
這裝扮滑稽得要命，但此刻沒人笑得出來。
他摸索著往前走了兩步。
瞎了六十年的白眼球翻在眼眶裡，滿臉的老樹皮褶子。
“三爺是吧。”
顧天機聲音沙啞，像粗砂紙蹭過生鏽的鐵皮。
“欺負我們族長年輕。”
老頭子站在八仙桌前，把盲杖靠在腿邊。
“老頭子我來給你長長眼。”
潘子嗤笑出聲。
他手裡的軍刺在桌沿上用力刮了一下，木屑翻飛。
“長眼？你這瞎老頭連茅房的門都摸不清，你能看出個鳥來？”
王翠花手裡殺豬刀一橫，就要發作。
顧衍抬了抬手，壓住了王翠花。
顧天機根本沒搭理潘子。
他伸出那雙手。
乾枯、枯瘦。手背上全是暗褐色的老年斑。
十根指頭上，結著厚厚的一層暗黃色老繭。那是幾十年捏風水羅盤和摸明器留下的印記。
手指懸在帛書上方。
接著，指腹落在了那張殘缺的油紙上。
吳邪下意識想喊“別碰”。
那可是戰國的物件，碰碎了這幫人根本賠不起。
但顧天機的動作很輕。
手指像是在彈一床老棉花。
在那些複雜的線條、墨跡和被腐蝕的水漬上，飛快地劃過。
一下，兩下。
吊扇嘎吱嘎吱地轉著。
館子裡的空氣悶熱得能擰出水。
老頭子的手指停在了帛書中央的一塊墨團上。
“雙龍倒吸水，七星伴月局。”
顧天機裂開乾癟的嘴，露出一口爛黃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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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絕地求生的凶陣。墓主人想借地脈返魂。可惜了，這是斷子絕孫的風水。”
吳三省夾著紅塔山的手，猛地一僵。
一小截煙灰斷裂，掉在他的迷彩褲子上。他沒去拍。
這老頭閉著眼，連摸都沒摸完。
直接一語道破了瓜子廟地下的風水大局！
他當年找了多少南派的風水高人，翻爛了多少古書，才勉強盤出“七星伴月”這四個字。
“瞎貓碰死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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