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媽提著殺豬刀，這特麼叫倒鬥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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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吊扇轉得費力。
煙頭上的火星把吳三省的迷彩背心燒出一個黃豆大的黑窟窿。
皮肉裡的油脂被烤得散發出一股焦糊味。
吳三省卻像被抽了脊梁骨。
整個人靠在椅背上，渾濁的眼球死死釘在顧天機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
他下巴半張著。
嘴唇乾裂，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
就是擠不出一句整話。
顧天機剛才那番話，像三把重錘，直接砸碎了他這大半輩子的驕傲。
他盤算了半個月，引以為傲的下地計劃。
在這瞎眼老頭嘴裡，變成了帶隊去送死的連環催命符。
吳邪趕緊拿過茶碗。
手指哆嗦著，把半碗涼水潑在三叔胸口那點火星上。
“嘶啦”一聲。
水汽冒起，吳三省這才猛地回過神。
他一把抹掉腦門上的白毛汗。
“磨嘰。”
就在吳三省準備開口找個台階下的時候。
一聲帶著濃重鄉音的抱怨在旁邊炸開。
百草堂的婦女主任王翠花不耐煩了。
她背著那個沉重的綠皮農藥噴霧器。
腰上係著的粗布圍裙被勒出一道深痕。
王翠花大步邁上前，一把推開擋路的潘子。
潘子身強體壯，被這大媽隨手一扒拉，竟然一個趔趄，差點撞翻了長條凳。
“算命的瞎白活半天，頂個屁用。”
王翠花把手伸向腰間。
“咱們是去乾活的。到下麵，遇見那種發毛起煞的死肉，還得靠真家夥。”
“錚——”
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音。
一把寬背殺豬刀被她抽了出來。
刀刃豁了幾個口子，刀背厚重。
常年用來砍骨頭，刀身上帶著一股洗不掉的腥氣。
那股生肉味瞬間衝散了館子裡的劣質煙草味。
吳三省臉色一僵。
他本能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這大媽想乾嘛？真當這是屠宰場了？
王翠花根本沒看吳三省。
她嫌棄地瞥了一眼潘子掉在桌上的軍刺。
“就這小玩具，給豬刮毛都嫌費勁。還拿去對付血屍？”
大媽搖搖頭，手裡的殺豬刀挽了個笨拙卻勢大力沉的刀花。
她走到旁邊一張空著的八仙桌前。
那是張老式的大理石麵桌子。
桌麵是一整塊青白色的厚石板，邊角包著銅皮。
平時幾個壯漢想搬動都得費番力氣。
王翠花深吸一口氣。
胸口高高鼓起，背上的噴霧器跟著晃蕩了一下。
裡麵的化屍水發出沉悶的“嘩啦”聲。
她右手緊握刀柄。
粗糙的手指因為用力，骨節突起。
沒有蓄力，沒有花裡胡哨的架勢。
手腕一翻，手臂肌肉瞬間繃緊。
那把滿是油汙和腥氣的殺豬刀，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殘影。
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狠狠劈向那塊青白色的厚石板。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像是在半封閉的鐵皮罐頭裡放了個炮仗。
吳邪被震得耳膜生疼，下意識捂住了耳朵。
他閉上眼，覺得下一秒肯定是大媽手腕骨折，殺豬刀崩斷的慘狀。
畢竟那是大理石。
但下一秒，館子裡死寂一片。
隻剩下碎石子砸在水泥地上的吧嗒聲。
吳邪睜開眼。
鏡片後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那張堅固的大理石八仙桌。
從正中間，裂開了一條筆直的縫。
縫隙從桌沿一直延伸到另一頭。
包邊的銅皮被生生切斷，斷口處翻卷著刺目的金屬光澤。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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