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王胖子登場，看著被大卸八塊的血屍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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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的話音剛落。
吳邪雙手撐著冰涼的青石板。腿肚子還在轉筋，根本使不上力。他大口喘著氣，胸腔裡那顆心臟跳得像擂鼓。
他剛撅起屁股，準備順著顧衍指的方向爬起來。
“嘩啦”。
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陣碎石掉落的動靜。
一把夾著磚渣的乾土。不偏不倚，正砸在吳邪的迷彩服後脖頸裡。
土渣子順著脊梁骨往下滾。吳邪打了個哆嗦，後背的冷汗和著泥土，難受得要命。
他顧不上拍土，猛地抬頭。
主墓室正上方，十多米高的地方。那個黑洞洞的陳年盜洞裡，手電光暈掃過，幾塊碎青磚正簌簌地往下掉。
“上麵有人。”潘子反應極快。
他單膝跪地，右手往後腰摸。摸了個空。那把五四式手槍，剛才已經被大媽剁血屍的場麵嚇得掉地上了。
潘子老臉一紅。趕緊低頭在碎石堆裡踅摸那把槍。
“哎喲我去——”
一聲中氣十足的慘叫，突然從盜洞裡灌了下來。
聲音在寬闊的墓室裡來回震蕩，帶著濃重的京腔。
緊接著。
一團灰撲撲的圓球。像個實心的大秤砣，從洞口直直砸了下來。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
這圓球結結實實砸在兩口石棺中間的空地上。巨大的衝擊力，直接震碎了兩塊青石地磚。碎石子崩得到處都是。
漫天塵土揚起。
嗆得靠在牆角的吳三省連著咳嗽了好幾聲。夾在手指縫裡的紅塔山掉在地上，他都沒心思去撿。
吳邪離得最近。
被揚起的灰土糊了一臉。他吐著嘴裡的泥腥味，眯著眼睛往前看。
地上趴著個圓滾滾的胖子。
穿著件灰色的防水夾克。背上背著個塞得像小山一樣高的戰術背包。手裡還死死攥著把短柄工兵鏟。
胖子臉朝下。下巴磕在碎磚上，疼得直哼哼。
他雙手撐著地，像隻翻不過身的老王八。撅著碩大的屁股，費力地爬了起來。
他本來是想擺個譜的。
按照王胖子常年下地的習慣，出場必須得有氣勢。先聲奪人，鎮住場子，好在接下來的分贓裡占個大頭。
他在上麵打了半天的盜洞，就等著下來黑吃黑撿漏呢。
胖子拍了拍膝蓋上的土。順手用沾滿泥的手背，抹了一把臉。
把工兵鏟往寬厚的肩膀上一扛。下巴高高抬起。
“都別動！”
胖子扯著大嗓門吼，震得墓頂的灰又往下掉。
“胖爺我今兒個……”
“嗝。”
他後半截豪言壯語，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變成了一個響亮且滑稽的乾嗝。
因為這會兒灰塵散了。
胖子終於看清了主墓室裡的狀況。
戰術手電的冷光交織在一起。把墓室中央照得慘白。
沒有劍拔弩張的同行火拚。也沒有張牙舞爪的千年大粽子。
隻有一地讓人反胃的碎肉和殘渣。
胖子的視線向下走。
他先看到的是一灘灘黏稠發黑的血。
這些血把地磚的縫隙都填平了。正在“滋啦滋啦”地腐蝕著石頭表麵。冒著刺鼻的白煙。
這味道太衝了。防腐藥水混著幾千年的死人味，熏得人睜不開眼。
順著黑血往前看。
是一片片暗紅色的肌肉組織。像菜市場肉攤底下不要的下腳料，東一塊西一塊地堆著。
切口平滑，連著筋膜。刀工極好。
再往前。
是一具慘白的骨架子。
胖子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骨架子骨節粗大，手骨上長著黑色的長指甲。頭骨已經碎成了幾瓣，腦漿流了一地。
最要命的是，這骨架子的左邊肩膀連著整條胳膊，全沒了。
骨頭縫裡，被剔得乾乾淨淨，一丁點肉絲都沒留。乾淨得像是在沸水裡煮了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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