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胖子想貪冥器，被村口保安老六的陣法困得叫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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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花嫌棄地看了一眼舉著雙手的胖子。
大媽把殺豬刀在鞋底蹭了蹭。黑血蹭在黑膠鞋上。她把刀插回後腰。
“活人。”大媽嘀咕了一句，“就是肉太肥，脂肪多。”
胖子舉著的手酸了。兩根胳膊像灌了鉛。
他慢慢放下胳膊，胸口像風箱一樣劇烈起伏。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吳邪從棺材後麵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白灰。
“胖子，你命大。”吳邪指了指那堆拚不起來的碎肉，“三叔剛說血屍發大煞，你正好趕上收尾。”
胖子咽了口唾沫。喉結在三層下巴裡滾了一下。
這哪是收尾。這是屠宰流水線。
他看出來了。這幫人雖然行事邪門得讓人頭皮發麻，但確實有喘氣的。
顧大牛回身去扛那個沉重的液壓鉗。吳三省靠在牆角抽悶煙。
沒人搭理他。大家都忙著收拾裝備。
胖子的職業病犯了。
他是個賊不走空的摸金校尉。這趟跑了大半個中國來這荒山野嶺，總不能空著手回去。
他那雙被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在墓室裡滴溜溜亂轉。
他瞄準了墓室西南角。
剛才潘子的手電光晃過，那裡堆著個生滿銅綠的青銅鼎。
鼎旁邊，散落著七八件玉器。
有玉璧，有玉帶鉤，最中間還有個拳頭大的玉蟬。
胖子懂行。這戰國的玉器，隨便拿一件出去，潘家園裡能換一套帶院子的四合院。
他貓著腰。
肥碩的身軀出奇的靈活。腳下踩著碎步，儘量避開地上的血屍肉渣。
他貼著牆根，一點點往西南角挪。
五十公分。三十公分。
沒人看他。吳邪正跟潘子低聲說著什麼。
胖子蹲下身。肥厚的膝蓋骨磕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
他沒敢揉。
玉蟬近在咫尺。成色發白，沁著一點紅斑。上麵雕著複雜的雷雲紋。
胖子搓了搓手心裡的汗。
把手在衣服上蹭了兩下。
屏住呼吸，伸出胖乎乎的右手，去摸那塊價值連城的玉蟬。
指尖剛碰著冰涼的玉麵。
“嗡。”
胖子耳朵裡像被強行塞了一團濕棉花。所有的聲音瞬間消失了。
吳三省咳嗽的聲音，顧大牛擺弄液壓鉗的金屬碰撞聲。
全沒了。
胖子猛地回頭。
身後沒人了。
寬闊的墓室不見了。七口巨大的石棺也不見了。
一層灰蒙蒙的濃霧，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像厚重的臟棉被，死死捂在他臉上。
冷。
比北方的冰窖還冷。刺骨的寒氣順著褲腿直往上竄，凍得他牙關打架。
“天真？”
胖子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聲音剛出口，就被濃霧吞了。連個回聲都沒激起來。
霧裡突然傳出一陣哭聲。
細細的，拉著長腔。像是有個女人貼著他的後脖頸在嚎。
氣息吹在他後腦勺上，冰涼。
胖子脖子上的肥肉一哆嗦，汗毛全炸了起來。
他一把抽出腰裡的旋風鏟。胡亂在半空揮了兩下。
鏟刃劈在空氣上。什麼都沒砍中。
一張慘白的臉突然在濃霧裡閃過。
沒有眼睛。兩個黑窟窿往外淌著血，正衝著他笑。
接著是第二張，第三張。
密密麻麻的鬼影在霧裡飄。圍著他瘋狂打轉。
淒厲的尖嘯聲鑽進耳朵，耳膜像被針紮一樣疼。
“滾開！胖爺我陽氣重！”
胖子閉著眼，瘋狂揮舞著旋風鏟。
他轉過身，手腳並用地往相反的方向爬。
他爬得極快。膝蓋磕破了皮都沒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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