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灶房裡的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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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風卷著雪粒子砸在窗戶紙上，沙沙作響。
土炕上熱氣蒸騰。
沈棠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額頭撞上一堵堅硬溫熱的肉牆。她睜開眼，對上陸沉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男人早就醒了。
他平躺著，一條手臂橫在沈棠腰間，將她牢牢鎖在自己和牆壁之間。
粗糙的指腹隔著單薄的裡衣，在她後腰的脊骨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撫。
“醒了？”陸沉嗓音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沈棠點點頭，想往後退，卻發現身後是冰冷的土牆，退無可退。
她隻能任由他攬著，呼吸間全是男人身上那股凜冽的鬆木香。
炕的另一頭，陸野四仰八叉地躺著，一條長腿大喇喇地搭在被子外麵。
陸青川的位置已經空了，外屋隱隱傳來撥弄算盤的清脆聲響。
陸沉坐起身，掀開被子。冷空氣灌進來，沈棠瑟縮了一下。陸沉眼疾手快，扯過旁邊那床厚實的羊皮襖，劈頭蓋臉地將她裹緊。
“外頭冷，再躺會兒。”他披上單衣，寬闊的後背肌肉隨著動作塊塊隆起。
他沒有多做停留，穿好軍靴，推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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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板開合，冷風帶走了一室的靜謐。
沈棠從羊皮襖裡探出頭，剛喘了口氣，旁邊原本“熟睡”的陸野突然翻身，長臂一撈，連人帶被子將她拖進了自己懷裡。
“大哥走了，該我了。”陸野閉著眼睛，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胡茬蹭得她頭皮發麻。
男人的體溫高得嚇人，像個火爐。
他的手順著羊皮襖的縫隙鑽進去，準確無誤地握住她纖細的小腿。
掌心帶著厚厚的老繭，順著小腿肚往上滑，停在膝蓋彎處，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
“二哥裝睡？”沈棠推他的胸膛，卻像推在一塊鐵板上。
陸野睜開眼，眼底布滿紅血絲，透著一股子沒饜足的野性。“大哥防我跟防賊一樣，老子不裝睡，連你的邊都摸不到。”
他翻身壓上來，雙手撐在她耳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呼吸粗重，熱氣全噴在她臉上。“那東西，你還有多少？”
沈棠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昨晚配製的炸藥。“夠把這院子炸平兩次。”
陸野低笑出聲，胸腔震動，震得沈棠的手心發麻。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側頸，沒有親，隻是用高挺的鼻梁在那處肌膚上反複磨蹭。
“夠烈。”他啞著嗓子說，“跟人一樣。”
外院傳來打鐵的叮當聲，周鐵匠師徒已經開工了。
陸野戀戀不舍地起身，套上粗布褂子，抓起牆角的砍刀。“我去後山挖幾個坑，把你的寶貝埋進去。你乖乖待在院子裡，哪也別去。”
沈棠看著他大步流星的背影，揉了揉發燙的耳朵。這男人，撩撥人的手段越來越直白了。
穿戴整齊，沈棠走進灶房。
木盆裡的硝酸銨化肥和木炭粉已經混合均勻。她從袖子裡摸出幾個大小不一的空陶罐。這些都是逃荒路上收集的破爛，如今成了最好的載體。
她戴上厚棉布口罩，拿著木勺，小心翼翼地往陶罐裡填裝粉末。
“沈姑娘。”小石頭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放在灶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黑灰色的粉末，“師傅讓我問問，鐵蒺藜打多大尺寸合適？”
“拇指大小就行，四麵都要帶尖刺。”沈棠頭也沒抬，繼續填裝。
小石頭咽了口唾沫，大著膽子問：“姑娘，這黑乎乎的玩意兒，真能把人炸上天？”
“你試試？”沈棠拿起一個裝滿的陶罐，作勢要遞給他。
小石頭嚇得連退三步，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不不，姑娘的東西，都是神仙法寶，我這凡胎肉體可不敢碰。”
他轉身跑了出去，連盆都忘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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