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到了最大霧化模式。
門軸發出輕微的響聲，陸沉推門走進來。他全副武裝，身上穿著一件不知從哪弄來的舊皮甲，腰間掛著那把重新打磨過的砍刀，整個人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他走到炕前，單膝蹲下，目光平視著沈棠。
“害怕嗎？”他問，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低沉。
沈棠搖搖頭。她把手裡的噴霧遞過去一瓶：“大哥，這個你拿著。拔掉保險銷，對著人臉按下去就行。吸入一口，神仙也難救。”
陸沉沒有接。他伸出雙手，握住沈棠的肩膀，將她拉向自己。
“你的東西，你自己留著防身。”他語氣強硬，“我的刀，足夠護你。”
他站起身，順勢將沈棠拉起來。他從旁邊的木櫃裡拿出一件厚實的軟甲——那是用野豬皮和鐵片縫製的，雖然簡陋，但能擋刀劍。
“抬手。”陸沉命令道。
沈棠乖乖照做。陸沉將軟甲套在她身上，動作熟練地幫她係緊兩側的皮繩。男人的手指在係繩子時，不可避免地擦過她的腰腹和胸側。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但力道卻重了幾分。粗糙的指節隔著衣料按壓在她腰側的軟肉上，帶著一種無聲的宣示。
“今晚，你待在正屋，哪裡也不許去。”陸沉係好最後一根繩子，雙手捧起她的臉，“不管外麵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許出來。聽懂了嗎？”
沈棠看著他堅毅的下頜線，點了點頭：“大哥也要小心。”
陸沉深深看了她一眼，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重重的吻。沒有情欲，隻有極致的保護欲和安撫。
他轉身大步走出正屋，反手落了外麵的木閂。
院子裡，陸野和陸青川已經等候多時。
陸野手裡提著那把五十斤重的打鐵大錘，赤著雙臂，肌肉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陸青川則是一身黑色勁裝，手裡拿著一把精巧的連弩，腰間別著幾把淬了毒的飛刀。
“大哥。”兩人齊聲喊道。
陸沉走到院子中央，目光掃過兩個弟弟。“按計劃行事。老二守前院，老三去後山斷崖。我居中策應。”
“明白。”陸野掂了掂手裡的大錘，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老子今晚要拿他們的腦袋當球踢。”
陸青川沒有說話，隻是默默檢查了一下連弩的機括。他轉身，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後山的夜色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沈棠坐在黑暗的屋子裡，手裡緊緊握著那瓶毒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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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跳得很平穩。經曆過末世般的逃荒，她早就不再是那個連殺雞都不敢的實驗室研究員了。
醜時三刻。
後山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樹枝斷裂聲。
在寂靜的夜裡，這聲音被無限放大。
緊接著，是一聲沉悶的爆炸聲。
“轟——”
那是陸野埋在後山小徑上的陶罐炸藥被觸發了。火光衝天而起，照亮了半邊夜空。慘叫聲伴隨著殘肢斷臂飛上半空，打破了雁愁堡的寧靜。
“敵襲！”周鐵匠在偏房裡發出一聲變調的嘶吼。
前院的木門發出一聲巨響，被一股巨力撞開。
十幾個黑影如同鬼魅般衝了進來。他們手裡握著明晃晃的彎刀，目標明確地直奔正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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